雨声如注，敲打着静室外廊的青石砖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孟离站在廊下，右手垂在身侧，指尖那滴未干的朱砂正顺着指缝缓缓滑落，混着雨水，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。她死死盯着那抹红色，语调极轻，带着常年握笔后的颤抖与隐忍的冷硬：“汪公子刚才那一刺，并非为了验证护身符的灵脉，而是……试探。”
屋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，紧接着是衣料摩擦的声音。门轴转动，发出吱呀一声，打破了雨夜的死寂。
汪渊走了出来。他白衣胜雪，即便身处雷雨之中，周身依旧没有沾染半分湿气。眉心那点朱砂痣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妖异，他的眼神如刀，直直地落在孟离受伤的指尖上。
“解释。”他的声音清冷，不带任何情绪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，“若真是失误，为何你的灵力波动在最后一刻出现了诡异的‘假性溃散’？这种手法，连我都未曾见过。”
孟离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。她知道，这是生死一线。系统的倒计时只剩三息，一旦她说错半个字，道心必毁，抹杀降临。
“因为我在怕。”孟离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异常清晰，“我怕这护身符真的失效，更怕……您失望。”
她抬起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，将指尖抵在唇边，轻轻咬破另一处皮肤，让鲜血再次渗出，混合着朱砂，滴落在自己苍白的脸颊上。“我只是一个画符师，不是剑修。我的技艺有极限，我的恐惧也是真实的。刚才那一瞬，是我灵力枯竭前的本能反应，而非刻意布局。”
汪渊眯起了眼。他习惯性地用拇指摩挲着手中的笔杆，笔杆上的木纹被摩挲得发亮。他没有立刻反驳，而是走近一步，那股属于天才剑修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孟离。
“恐惧？”汪渊冷笑一声，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，“孟离，你太聪明，也太危险。真正的失误，往往伴随着混乱与狼狈，而不是如此精准的‘表演’。”
就在气氛降至冰点时，一道细声细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。
“公子，小姐方才进来时，神色确实有些恍惚。”青黛低着头，小心翼翼地站在廊柱旁，不敢直视汪渊，也不敢看孟离，“奴婢……奴婢什么都没看见，只是觉得她指尖的血色，比平时要深一些。”
青黛的话看似无意，实则是在添油加醋。她是汪渊母亲派来的眼线，此刻却更怕孟离死——如果孟离死了，她这个眼线的价值也就归零了。她在赌，赌汪渊对孟离的怀疑会让他保留这个变数，而不是直接抹杀。
孟离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她转头看向青黛，目光如冰：“青黛，你何时学会观察血色的深浅了？还是说，你在暗示我，我有旧疾？”
青黛身子一颤，连忙跪下：“奴婢不敢！奴婢只是……只是担心小姐身体抱恙，影响为公子研墨。”
汪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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