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衙公堂的惊堂木声还未落下,江婉已先一步跪在了青石板上。
她身上那件素白孝服尚未换下,雨水未干,贴在脊背上凉意透骨。
没有江家的庇护,没有谢家正妻的威仪,她只是一个为了公道孤身涉险的“普通人”。
但这恰恰成了她最锋利的刀。
公堂之上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谢老太爷坐在旁听席的阴影里,面色灰败,手中拐杖握得指节泛白。
谢老爷则在一旁来回踱步,眼神凶狠如困兽,时不时向主审官投去充满威胁的目光。
而站在被告席上的谢廷玉,此刻却出奇地平静。
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青色官服,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冷笑。
那是一种破罐子破摔后的疯狂。
“大人,”谢廷玉声音沙哑,却字字清晰,“民妇江氏虽已脱离宗族,但她今日呈上的证据,皆源于谢家内宅。”
他猛地抬起头,目光如毒蛇般缠上江婉:“私改族谱、伪造文书,乃是欺君之罪。但民妇作为谢家长媳,竟敢勾结外人,诬陷族长,此乃大逆不道!”
江婉心中一凛。
她知道谢廷玉在赌。
赌的是谢家与朝廷的关系,赌的是那些士族之间盘根错节的利益网。
但她更知道,谢廷玉手里还有一张底牌。
那张底牌,关乎一个足以颠覆整个江南士族圈的秘密。
“谢二房掌事说笑了。”江婉缓缓开口,声音温婉如水,却带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