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灰落在青砖上,发出极轻的“啪”的一声。
老族叔手中的剪刀,刃口还沾着一点新鲜的朱砂红。
那红色刺眼,像是一滴未干的血,悬在锋利的金属尖端,摇摇欲坠。
他一步步走向供桌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。
祠堂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,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雨声被隔绝在外,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,和铜炉里香烛燃烧的噼啪声。
萧衍站在阮清身前,玄色祭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深沉。
他没有看老族叔,也没有看那把剪刀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阮清身后那本泛黄的族谱正本。
仿佛只要他不回头,就能假装这一切从未发生。
“二叔。”
萧衍开口,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“你若剪下去,剪断的不是我的命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。
“是萧家百年清誉的最后遮羞布。”
这话一出,满堂哗然再起。
几位年长的族老脸色骤变,有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。
他们怕的不是萧衍死,而是萧家名声毁。
宗法社会,名节重于泰山。
若今日在祭祖大典上,族长亲手毁了象征家族根基的族谱,甚至动刀相向。
那萧家往后在江南的立足之地,便真的没了。
老族叔的手僵在半空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挣扎。
他本是来逼宫的,想用暴力迫使萧衍交出伪造的休书原件,彻底坐实阮清的罪名。
可他没想到,萧衍竟用这种方式反向绑架了他。
利用他对“毁家”的恐惧,将他钉在了道德的耻辱柱上。
“你……”
老族叔嘴唇哆嗦着,剪刀微微颤抖。
他想说这是为了家族大义,可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无声的哽咽。
因为他知道,萧衍说得对。
一旦这把剪刀落下,无论结果如何,萧家的脸面都将扫地。
而他,这个看似掌控全局的老者,实则早已成了萧衍手中的一枚棋子。
或者说,一个替罪羊。
阮清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她的眼神平静如水,没有胜利的喜悦,也没有复仇的快意。
她看着萧衍那颤抖却坚定的背影,突然明白了一切。
这不是权力斗争。
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自我毁灭。
萧衍从一开始就知道,自己无法洗清涂改族谱的罪责。
他也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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