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书房里的冷气开得很足，却压不住那股从地底渗上来的霉味。常宁站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，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桌面。桌面上空无一物，只有那盏黄铜台灯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，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任远不在这里。
他刚才在祠堂里表现得太过从容，从容到让常宁怀疑他是否早就知道她会来。但他犯了一个错——他太急于确立法律地位了。修改族谱只是第一步，真正的核心证据，那份能证明常振邦精神状况以及遗嘱真实性的原始备份，一直锁在书房的保险柜里。
那是常振邦生前最后的防线，也是任远目前无法直接触碰的禁区。
常宁从手包里取出一个细长的金属探针。这是她花了三个月时间，通过黑市渠道找到的老式机械锁开启工具。对于这种带有生物识别和双重密码的老式保险柜，硬撬只会触发警报，但如果是利用机械结构的微小误差……
她屏住呼吸，将探针插入锁孔。
手感很涩。纸张纤维般的阻力顺着金属杆传导上来，像是在抚摸某种干燥的皮肤。常宁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，不是因为热，而是因为紧张。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，咚、咚、咚，与窗外逐渐逼近的雷声重合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轻微的脆响。
不是开锁的声音，而是门锁内部弹簧复位的声音。常宁的动作顿住了。她没有继续转动旋钮，而是迅速收回手，退后半步，目光扫向门口。
门没有开。
但她知道，有人来了。
那种被注视的感觉，就像是一条冰冷的蛇信子舔舐在后颈上。常宁转过身，看到赵妈正站在门口。
赵妈手里拿着一块抹布，脸色苍白如纸。她的眼神飘忽不定，不敢看常宁，也不敢看保险柜，只是低着头，嘴里喃喃自语：“大小姐……老爷吩咐过，这书房不能进。说是有湿气，怕坏了先生的旧物。”
“赵妈。”常宁的声音很轻，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，“你是想帮我关上门，还是想叫人来？”
赵妈浑身一颤，手中的抹布掉在地上。她抬起头，眼神中充满了恐惧，但那恐惧之下，似乎还藏着别的什么东西——一种近乎绝望的乞求。
“大小姐，您别逼我。”赵妈的声音颤抖着，带着哭腔，“老奴只是个下人，不懂什么大道理。但这东西……这东西碰不得啊。”
常宁眯起眼睛。
她在赌。赌赵妈手里的秘密，比任远的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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