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注,敲打在宗祠青瓦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沈婉站在禁闭室的门口,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铜钱。
铜钱冰冷刺骨,上面的符文仿佛活物般,顺着指尖爬进她的血脉。
这是妹妹死前最后的挣扎,也是赵氏当年行凶的铁证。
但她不能直接拿出来。
一旦拿出,便是妖言惑众,是巫蛊诅咒。
在沈家,这是死罪。
她需要一把刀,一把能割开赵氏喉咙,又能让父亲不敢轻易杀她的刀。
这把刀,就是“恐惧”。
沈婉深吸一口气,将铜钱塞进袖中,转身走向祠堂正殿。
那里正在进行大祭。
沈老爷端坐高位,神色威严。
赵氏站在一旁,手中沉香木珠子转动得飞快,眼神阴鸷地盯着她。
沈婉没有看赵氏,而是径直走到香案前。
她跪下,磕头。
然后,她从袖中掏出那枚铜钱,高高举起。
“母亲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祠堂。
“女儿在整理祭品时,发现了一枚不属于沈家的铜钱。”
赵氏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猛地站起身,手中的珠子串崩断,珠子滚落一地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!”
赵氏尖声叫道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。
沈婉抬起头,目光清澈而平静。
“这铜钱上的符文,是驱邪用的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愈发轻柔,“女儿想,或许是有人心怀鬼胎,想要诅咒家族。”
这句话,像是一颗石子,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
宗族长老们面面相觑,窃窃私语起来。
驱邪?
诅咒?
这两个词,对于封建家族的长辈来说,比贪污受贿更让他们忌讳。
沈老爷眉头紧锁,眼中闪过一丝不悦。
他看向赵氏,眼神冰冷。
赵氏稳住心神,冷笑一声。
“婉儿,你这是在诬陷我?”
她大步走上前,一把夺过沈婉手中的铜钱。
“这铜钱,分明是你从外面带进来的!”
赵氏高举铜钱,对着众长老喊道:“大家看看!这就是沈家正妻的贤德!她不仅不安分守己,还试图用巫蛊之术破坏家族安宁!”
沈婉没有辩解。
她知道,辩解是无用的。
此刻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铜钱上。
那枚铜钱,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赵氏得意地笑了。
她以为,只要咬定这是沈婉从外面带来的,就能将罪名坐实。
然而,她忽略了一个细节。
铜钱的边缘,沾着一层淡淡的红色粉末。
那是朱砂。
沈婉看着赵氏手中的铜钱,嘴角微微上扬。
她早就料到了这一步。
那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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