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骤停。
不是自然消散,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切断。
月榜石室内部,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。邓无咎站在阵眼旁,掌心的朱砂笔筒空空如也——那是贯穿六章的见证,此刻它少了一格,那支折断的断笔正插在石台中央,笔尖渗出的红液顺着纹路蜿蜒,像一条濒死的蛇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。
那股异种灵力在血管里奔涌,却不再受控。胸口的朱砂印鉴滚烫,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,死死钉在他的心口。
“你是谁?”
这个问题还在回荡。
但严刑没有回答。执法长老的手帕停在半空,那块洁白的手帕上,不知何时染上了一丝极淡的红晕。他的眼神依旧平静,像看死人一样看着邓无咎,只是那双眼睛里,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“容器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人群顶端传来。
老疯子站在那里。他没有疯癫,没有语无伦次。他睁着那双浑浊失明的眼睛,直勾勾地对着月榜的方向,嘴角挂着一抹悲悯的笑意。
“三十年前,‘无名氏’不是叛徒。”
老疯子抬起枯瘦的手指,指向月榜最高处那个被涂改的名字。
“他是上一任首席。也是我的师父。”
“他想揭露宗门的腐败,想揭开‘代罚者’的秘密档案。所以他被抹去了名字,变成了‘无名氏’。而严刑……”
老疯子转头看向严刑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“严刑,是你亲手把你师父的徒弟,做成了现在的样子。”
严刑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那块手帕终于垂落。
“闭嘴。”严刑的声音很冷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,“规则不容置疑。他是实验品,你是知情者。你们都在挑战秩序。”
“秩序?”邓无咎笑了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胸口那枚逐渐浮现出母亲哭泣声的朱砂印鉴。
记忆正在崩塌。父亲的脸模糊了,只剩下一个轮廓。但他记得那种痛。记得血脉里流淌的异种灵力,记得家族诅咒的重量。
“如果秩序需要我忘记父亲……”
邓无咎抬起头,眼神空洞却锋利。
“那么,这秩序便是错的。”
他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胸口那枚滚烫的印鉴。
指甲嵌入皮肤。
鲜血溢出。
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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