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沸。
执法堂的门紧闭着,黑沉沉的石板上积了一层薄水,倒映着惨白的闪电。
邓无咎站在门前,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砸在脚边的石缝里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他抬起手,指腹上那抹朱砂的红,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那是证据。
也是催命符。
“开门。”
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雨幕,清晰地落在门内。
没有人回应。
只有风卷着雨丝,拍打在厚重的木门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邓无咎没有再喊第二遍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溅起,弄脏了他洁白的内门弟子服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那行字。
代罚者。
无名氏。
三十年前的幽灵,正握着笔,在月榜上涂抹着他的名字。
“砰。”
大门无声地滑开。
严刑坐在堂内的太师椅上,手里依旧捏着那块洁白的手帕。
他没有擦拭任何东西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邓无咎走进来。
堂内没有点灯,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照亮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以及他面前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案。
案上放着一卷泛黄的竹简。
还有……那个朱砂笔筒。
它被移开了半寸。
原本应该端正摆放在月榜旁的位置,此刻却孤零零地立在案角。
筒口朝外,空空如也。
但邓无咎知道,里面装过什么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严刑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。
“我想看‘代罚者’的原始记录。”
邓无咎走到案前,目光死死盯着那卷竹简。
他的呼吸很轻,因为胸腔里的灵力正在被某种力量压制。
那是宗门规矩的反噬。
一旦他越界,修为就会像沙塔一样崩塌。
“那是禁档。”
严刑抬起眼皮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非执法长老以上权限,不得查阅。”
“我是内门首席。”
邓无咎冷冷道。
“首席?”
严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放下手帕,从袖中取出一张黑色的令牌。
令牌上刻着两个血红的字:禁言。
“根据《执法堂规》第七条,任何对榜单提出异议者,需先通过心性测试。”
“若测试失败,即刻废除修为,逐出内门。”
他将令牌轻轻放在桌上。
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现在,你可以问第一个问题。”
邓无咎盯着那块令牌。
他知道这是陷阱。
只要他开口询问关于“无名氏”的事,就会触发禁言令中的禁制。
那种禁制,专门针对试图窥探真相的人。
它会锁住喉咙,封死经脉,让人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。
然后,他就真的成了哑巴。
成了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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