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田七睁开眼时,鼻尖萦绕的是一股刺鼻的血腥味。
那是朱砂混合着雨水,顺着祖师堂斑驳的石阶流淌下来的味道。
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,意识还未完全回笼,身体却已先一步感受到了剧痛。
榜单反噬的灵力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,像无数把生锈的锯子在拉扯他的血肉。
“咳……”
田七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强行撑起上半身。
四周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暴雨倾盆的轰鸣声,掩盖了所有细微的声响。
但他知道,有人在看。
那些目光如针,扎在他的背上。
赵公子被两名执法弟子架着,半边身子已经瘫软,眼神中满是怨毒与不甘。
而站在人群最前方的陆执事,依旧穿着那件玄色长袍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,顺着脸颊滑落,却浇不灭他眼中燃烧的怒火。
他手中的戒尺——那柄象征青云宗外门绝对权威的“镇律尺”,正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愤怒。
以及……隐藏极深的恐惧。
田七抹去嘴角的血迹,目光越过人群,直视陆执事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抬起右手,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点暗红色的光芒。
那是朱砂榜残留的最后一丝气息。
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“陆执事。”
田七的声音沙哑,却穿透雨幕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你怕了?”
陆执事瞳孔骤缩。
周围的外门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。
竟敢质问执法长老?
这是找死!
然而,田七并没有停下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青石板瞬间裂开一道细纹,红色的符文从裂缝中渗出,如同血管般蔓延。
“当年,你也站在这里。”
田七的眼神冷冽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你也曾试图打破这该死的排名制度。”
这句话一出,陆执事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连暴雨的声音都似乎停滞了一瞬。
陆执死死盯着田七,声音低沉得可怕:“胡言乱语。本座一生恪守宗门铁律,何来打破之说?”
“是吗?”
田七冷笑一声。
他手指轻轻一勾。
空中的那点朱砂红芒骤然暴涨,化作一道红光,直逼陆执事面门。
不是攻击。
而是探查。
红光触及陆执事护体灵光的瞬间,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嘶鸣。
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蛇。
陆执事脸色大变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就是这一步。
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。
“你的‘镇律尺’里,藏着东西。”
田七步步紧逼,每一步落下,地面的裂纹就加深一分。
“那是你当年失败后,天道留下的伤疤。”
“也是你不敢面对过去的证据。”
“住口!”
陆执事怒吼一声,手中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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