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朱砂榜粗糙的纸面流淌，冲刷着那些刚刚浮现的裂纹。
暗红色的液体混合着雨水，汇聚成一股浑浊的小溪，蜿蜒流向广场低洼处。
空气中那股刺鼻的血腥味，被雨水一激，反而更加浓烈。
像是某种古老祭坛被强行打开后泄露出的气息。
陆执事站在田七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他手中的戒尺紧紧攥着，指节泛白。
那双原本冷冽的眼睛里，此刻写满了挣扎。
他想毁掉这个榜单。
只要一尺拍下，阵法崩溃，一切混乱结束。
但他不敢。
因为一旦榜单彻底毁灭，青云宗百年的根基就会动摇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在恐惧中捕捉到了一丝真相。
“那不是墨。”
陆执事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田七没有回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
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逆流，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但他必须稳住。
“那是血。”
田七淡淡地说道。
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“榜单吸干了无名执事的命，才养出了这第一滴‘真朱’。”
陆执事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看向远处那个瑟瑟发抖的低级执事。
对方正瘫软在地上，口吐白沫，双眼翻白，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。
刚才篡改榜单时，为了强行修改古阵的判定，那名执事透支了本源精血。
而古阵，以血为引，反噬其身。
现在，这些血，变成了榜单的一部分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陆执事盯着田七的背影。
“我知道，但我不在乎。”
田七转过身，眼神冰冷。
“我在乎的是，现在怎么办？”
话音未落。
朱砂榜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。
那些裂纹开始扩大。
原本清晰的字迹变得模糊不清。
赵公子的名字，榜眼的位置，甚至第三名的名字，都在迅速淡化。
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，在抹去所有的痕迹。
除了榜首。
田七的名字。
它非但没有消失，反而变得更加鲜红。
那红色，不再是朱砂的红。
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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