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朱砂腥气。
乔长生站在黑玉榜单前,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,滑过脸颊,最后汇聚在下巴尖,颤巍巍地悬着,像是一滴即将坠落的泪,又像是一颗蓄势待发的子弹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榜单首位。
那里写着“乔长生”三个字。
墨迹未干。
暗红色的朱砂在雨水的冲刷下并没有晕开,反而像是被某种力量固化了一般,呈现出一种粘稠、厚重的质感。那红色太深了,深得像刚凝固的血,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。
许默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黑袍湿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修长而僵硬的身形。他手里那支朱砂笔已经收起,但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红痕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乔长生的背影,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困在蛛网里的飞虫。
“想擦掉?”
许默的声音穿透雨幕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乔长生没有回头。
他的右手缓缓抬起,五指张开,掌心之中,一团微弱却纯净的白色灵力正在凝聚。那是他仅剩的底牌,也是他作为外门弟子唯一能调动的资源——清心诀。
这是宗门明文规定的规则:若对榜单有异议,可在榜前三息内,以灵力净化异变墨迹。若成功,则视为无效篡改;若失败,或遭反噬。
这是一条铁律。
也是一道生死关。
乔长生深吸一口气,胸腔剧烈起伏。他知道许默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动手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内门传来密令。大长老寿宴提前至今夜子时举行。按照规矩,月榜榜首必须出席寿宴,向大长老敬酒,并展示近日的修行成果。
如果他是“林缺”,那个失踪多年的天才,或许还能凭借过往的功勋勉强过关。
但现在,他是“乔长生”。
一个名字被抹去、背景空白、修为低微的替罪羊。
一旦坐上那个位置,他就成了宗门利益的牺牲品。大长老要的是荣耀和面子,不是真相。许默要的是秩序和权力,不是公平。
把“乔长生”这个名字钉在榜首,就是要把他彻底钉死在这个位置上。让他成为众矢之的,让他在大长老面前露怯,让他再也无法翻身。
这不是简单的改名。
这是借刀杀人。
“三息。”许默淡淡地提醒,“过时不候。”
第一息。
乔长生掌心的白光暴涨,化作一道纤细的光柱,直刺榜单上的“乔长生”三字。
第二息。
光柱触碰到朱砂的瞬间,发出一声轻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那不是物理上的腐蚀,而是两种规则的碰撞。
白色的灵力代表着正统、清明和不可置疑的规则。
而暗红色的朱砂,代表着篡改、阴谋和权力的意志。
两者接触的地方,冒出了一缕黑烟。
乔长生眉头紧锁,手臂微微颤抖。
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阻力从笔尖传来,那股力量并不强大,但却极其粘稠,就像陷入了泥沼。每前进一寸,都要付出十倍的力气。
第三息。
“破!”
乔长生低喝一声,将所有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光柱。
白光瞬间吞噬了那三个大字。
周围的雨声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所有围观的外门弟子都屏住了呼吸。他们看见,那鲜红的墨迹开始退缩,像是被高温炙烤的冰层,边缘出现了细小的裂纹。
成功了?
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然而,就在白光即将完全覆盖名字的刹那,异变突生。
许默动了。
他没有出手攻击乔长生,也没有施展什么强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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