翊坤宫偏殿外的回廊，热浪如实质般压下来。
蝉鸣嘶哑，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在呐喊。
柳婉跪在青石板上，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面前那只白瓷碗，盛着陆贵妃赏赐的“安胎药”。
汤色暗红，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。
碗沿还残留着一圈干涸的药渍，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赵公公站在侧后方，手里捏着帕子，眼神游移不定。
他不敢看柳婉，只盯着那碗药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那是恐惧，也是贪婪后的不安。
陆贵妃端坐在太师椅上，正红织金凤袍铺陈在地，宛如一团燃烧的烈火。
她指尖的东珠甲套闪烁着冷冽的光。
那双眼睛，像冰锥一样刺入柳婉的眉心。
「喝了。」
陆贵妃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「皇上刚为你做主，你若连这点‘福气’都受不住，便是不知好歹。」
柳婉浑身一颤。
声音轻柔颤抖，带着恰到好处的恐惧和顺从。
「臣妾……谢娘娘恩典。」
她伸出双手，捧起那只沉重的瓷碗。
指尖触碰到碗壁，滚烫。
那股热度顺着手臂蔓延，直抵心脏。
她知道，这碗里装的不仅是朱砂，更是杀机。
若不喝，当场就是僭越之罪，陆贵妃有理由以“不敬”为由将她杖毙。
若喝下去没反应，或者表现出中毒的迹象，那就是识破阴谋，同样死路一条。
唯一的生路，是喝下去。
然后，演一场好戏。
翠儿站在一旁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的嘴唇微微颤抖，想要上前阻止，却被柳婉一个眼神钉在原地。
那眼神里没有求救，只有决绝。
翠儿低下头，指甲掐进掌心，渗出血丝。
她看见了。
药渣里混着不该有的东西。
但她不能说。
说了，就是欺君大罪。
柳婉将碗凑到唇边。
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草药的苦涩扑面而来。
呛得人想吐。
她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仰头，吞咽。
第一口，液体滑过喉咙，灼烧感瞬间爆发。
第二口，胃部开始翻江倒海。
第三口，朱砂的毒性开始在四肢百骸蔓延。
头痛欲裂。
恶心感如潮水般涌上口腔。
柳婉死死咬住舌尖，利用疼痛来压制呕吐的欲望。
她的脸色迅速变得惨白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。
「啊……」
一声压抑的痛呼，从齿缝间溢出。
她手中的碗微微倾斜，几滴药汁洒落在青石板上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。
陆贵妃眯起眼睛。
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绣墩。
她看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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