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青瓦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曹千户浑身湿透,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滴落,在泥地里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他像一道鬼影,贴着墙根滑行,避开了巡夜锦衣卫的灯笼光晕。
脚踝的剧痛还在隐隐作祟,但他顾不得许多。
怀中的密信已被体温捂热,那层薄薄的纸页仿佛有千斤重。
恩师旧居位于城西僻静处,门前杂草已没过膝盖。
多年未有人打理,荒草间隐约可见当年恩师手植的海棠树,如今只剩枯枝,在风雨中瑟瑟发抖。
曹千户推开虚掩的院门,腐朽的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
屋内一片死寂,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,照亮了满屋的灰尘与蛛网。
他点燃了一枚火折子,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跳动。
目光扫过案头,那里空空如也,连一张完整的纸张都未曾留下。
彭主事动作太快,或者说,早就有人打扫过这里。
但曹千户不信。
恩师一生清贫,却极重规矩,书房正中那张紫檀木桌下,有一块松动的地砖。
那是父子俩儿时玩耍时发现的秘密通道入口。
曹千户蹲下身,手指摸索着地砖边缘。
指尖触碰到一丝冰凉的金属质感。
不是石头,是铁片。
他用力一抠,地砖缓缓升起,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。
这味道让曹千户心头一颤。
这是恩师书房特有的气味,哪怕过了十年,依然清晰可辨。
他深吸一口气,纵身跃入地道。
地道狭窄潮湿,石壁上长满了青苔。
脚下是一级级陡峭的石阶,通向地下深处。
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,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。
是一个地窖。
曹千户警惕地握紧了腰间的绣春刀,一步步靠近。
地窖不大,仅容一人站立。
中央摆着一张破旧的八仙桌,桌上放着一盏油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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