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部档案库前的青石广场,被午后的烈日晒得发白。
唐慎微站在台阶下,袖中的手死死攥着那半块温热的玉佩。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指节发出细微的脆响。他抬头望向高处的偏殿窗口,那里正探出一张阴柔的脸。
阮德全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右手,拇指缓缓摩挲着腕上的翡翠扳指。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,却透着刺骨的寒意。锦衣卫们围成一个铁桶般的圈,刀尖寒光凛冽,映照着唐慎微苍白的脸。
“唐主事。”阮德全的声音顺着微风飘下来,依旧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笑意,“半个时辰已过。你是想自己走,还是让本官送你一程?毕竟,先王谋逆案卷宗里,你的名字可是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唐慎微深吸一口气,喉结上下滚动。他知道,辩解已无意义。那封藏在玉玺夹层里的密信,早已不是简单的遗言,而是当今圣上非嫡系血脉的铁证。若此时沉默,便是死;若此刻开口,则是万劫不复。
但他必须活。不是为了自己,而是为了那个被他私自抄录、从未上报的秘密——先王并非谋逆,而是被构陷。
“阮公公,”唐慎微开口,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,“你既然手握钦差大印,又掌控着未盖印的玉玺,为何不敢当众宣读那封信?”
阮德全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,随即更深地弯起眼角:“宣读?那是欺君之罪。唐慎微,你倒是聪明,想用这封信来要挟我?可惜,在这大明朝堂,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。”
话音未落,他轻轻打了个响指。
四周的锦衣卫同时拔刀。
唐慎微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他的目光越过阮德全,落在身后那座巨大的木质档案库上。那里存放着大明皇室百年来所有的宗谱、敕令与档案。
“我要说的,不是信的内容。”唐慎微突然提高了音量,反问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决绝的疯狂,“我要问的是,若今日烧了这些证明正统的文献,明日新帝登基时,谁来保证龙椅的合法性?”
阮德全瞳孔骤缩,手中的扳指被捏得咯咯作响:“你想做什么?”
唐慎微从怀中掏出一枚火折子。那是他从厨房顺来的,还带着油脂的味道。他没有点燃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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