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猛地一跳,将唐婉的影子拉得极长,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,像是一头蛰伏的兽。
她并未理会常顺离去时那恶毒的回眸,只是缓缓抬起手,指尖轻轻抚过颈间那串残缺的珍珠项链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,那颗缺失的位置,空荡荡地硌着锁骨,仿佛在无声地嘲笑她的处境。
“主子……”小翠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,她跪在地上,双手死死攥着袖口,指节泛白,“奴婢真的不知……刚才常公公来时,奴婢只是去窗边看看有没有风……”
唐婉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小翠在撒谎。
那颗珍珠并非遗失,而是被人为取下,藏匿在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。
就在刚才常顺搜查时,她利用整理鬓发的动作,将珍珠从发髻中抽出,顺势滑入了袖袋深处的夹层。
那是她最后的底牌,也是唯一的生路。
但现在,危机并未解除。
因为柳贵人并没有放弃。
屏风后传来一声轻咳,带着几分慵懒与讥诮,像是猫戏老鼠时的愉悦。
“唐妹妹好手段。”
柳贵人的声音隔着珠帘传来,模糊而阴冷,“连常公公都查不出端倪,倒是本宫多虑了?”
唐婉心中一凛。
她知道,柳贵人是在试探。
若是此刻示弱,便是坐实了私藏御物的罪名;若是强硬反驳,又显得心虚气短。
她必须找到那个真正的“证据”,将所有人的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。
目光扫过屋内,最终落在小翠身上。
小翠正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,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恐惧。
唐婉忽然想起,小翠的袖口内侧,有一处不自然的隆起。
那是她刚才整理衣服时,无意间瞥见的细节。
若珍珠不在簪中,不在发间,那它去了哪里?
唐婉深吸一口气,声音轻柔却清晰:“柳姐姐说笑了。姐姐若是有话,何不亲自出来,与妹妹当面说清?”
珠帘晃动,柳贵人并未现身,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:“本宫不过是关心妹妹安危。听说,刚才常公公离开前,曾看见小翠姑娘鬼鬼祟祟地靠近过这听雨轩的角落?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,瞬间刺破了屋内脆弱的平衡。
常顺虽然走了,但他留下的疑云并未散去。
相反,柳贵人的介入,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。
她不是在帮唐婉,而是在添乱。
她想借常顺的手,彻底击垮唐婉。
唐婉的眼神骤然变冷。
她缓缓走向小翠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。
“小翠,”唐婉蹲下身,平视着侍女惊恐的眼睛,“你袖子里,藏着什么?”
小翠浑身一僵,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泪水:“主子!奴婢什么都没藏!奴婢只是……只是怕冷,想捂捂手……”
“怕冷?”唐婉微微一笑,伸手捏住小翠的袖口,“那你为何手指如此僵硬,连袖口的褶皱都未曾舒展?”
小翠想要后退,却被唐婉死死按住。
那一瞬间,唐婉感受到了袖口中物体的坚硬与冰冷。
那不是珍珠。
珍珠是圆润的,温润的。
而这个物体,棱角分明,带着纸张特有的粗糙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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