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惨白,像一层薄霜糊在唐府青砖的缝隙里。
昨夜的大火烧毁了库房一角,也烧断了乔婉最后一点身为“唐家新妇”的幻想。焦糊味混杂着潮湿的霉气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,挥之不去。
乔婉跪在庭院废墟旁,膝盖下的碎石硌得生疼。她没哭,也没闹,只是低着头,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上一块被烟熏黑的残片。
那是云锦的一角。
就在几个时辰前,大火吞噬嫁妆匣时,那上面浮现出的金色纹路,此刻正隐隐透着微光。那不是普通的织造工艺,更像是一种……活着的脉络。
“夫人说了,清理现场。”
赵嬷嬷的声音尖利,像生锈的铁钉刮过瓷碗。她带着两个粗使婆子,手里拿着鸡毛掸子和扫帚,一步步逼近。
乔婉的手指微微颤抖,指甲掐进掌心,渗出血丝。
她必须拿到它。
那块残片上,藏着证明唐家那位长辈私情的信件线索,更是乔家能否翻身的关键。若落入他人之手,乔家不仅颜面扫地,更可能面临灭顶之灾。
“赵嬷嬷。”乔婉抬起眼,声音低哑,却异常平静,“这是妾身的嫁妆,按规矩,即便失火,残骸也该由主母亲自查验,或交还娘家处置。”
赵嬷嬷冷笑一声,手中的鸡毛掸子轻轻拍了拍乔婉的肩膀,动作看似轻柔,实则充满了侮辱性的试探。
“规矩?”赵嬷嬷嗤笑,“大婚次日纵火,便是失了德。失了德的人,还有什么配谈规矩?夫人怜惜你初来乍到,不懂事,才让你在此静思。这残片脏了,留着也是晦气,不如扔了干净。”
说着,她伸手去抓那块残片。
乔婉猛地起身,一把将残片攥入袖中。
动作很快,快到赵嬷嬷都没反应过来。
“放肆!”赵嬷嬷厉喝。
周围的婆子立刻围了上来,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秃鹫。
“搜身。”赵嬷嬷冷冷下令,“若是藏了什么不洁之物,仔细你的皮。”
两名婆子上前,粗暴地撕扯乔婉的外衫。
发髻散了,珠钗掉了。丝绸摩擦过肌肤,带来一阵战栗的寒意。乔婉没有反抗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翻找每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