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场贵宾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昂贵的陈旧感,混合着咖啡焦味和皮革保养剂的刺鼻气息。
江尘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把红木太师椅扶手带下来的包浆触感——那是他今早在宗祠留下的最后一点“旧物”痕迹。窗外,暴雨如注,雨点砸在停机坪的玻璃幕墙上,发出密集的爆裂声。
门开了。
没有寒暄,甚至没有眼神交流。一个穿着灰色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两名身材魁梧、佩戴耳麦的保镖,以及一名手持银色文件夹的律师。
那个男人叫陈远山,外界称他为“远山资本”的掌舵人,也是邵伯庸背后那个所谓“外部资本”的唯一接口。
“江先生。”陈远山的语气平淡,像是在谈论天气,“时间很紧,我们直接谈正事。”
他将那份《并购意向书》扔在江尘面前的茶几上。纸张边缘锋利,切得桌面轻微凹陷。
“签字。”陈远山说,“这是最后的条件。远山资本将注入五十亿资金,换取江氏集团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。作为交换,你退出董事会,并配合我们完成对邵伯庸资产的‘合法’剥离。”
江尘没看文件,只是抬起眼皮,目光穿过烟雾,落在陈远山那张保养得宜却透着阴鸷的脸上。
“邵伯庸已经被警察带走了。”江尘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钝刀划过玻璃,“他的职务侵占和赌博罪证据链已经闭合。你所谓的‘资产剥离’,不过是想吞掉江家剩下的骨头。”
陈远山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恢复如常。他身后的律师推了推眼镜,开口打断:“江先生,请注意措辞。根据这份意向书的附录条款,若你拒绝合作,我们将立即启动舆论战。媒体已经在候机楼外集结,关于‘江氏内部权力斗争导致企业危机’的报道,会在十分钟内推送至全网。”
此时,休息室外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和快门声。透过单向玻璃,可以看到数十名记者举着长枪短炮,镜头直指这扇紧闭的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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