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冲水马桶的轰鸣盖过了全场掌声。
随后是一阵皮鞋踩在积水上的清脆声响。
陈默蹲在后厨通道尽头的通风口旁，指尖沾满了油污和霉菌。
这里没有灯光，只有排风扇发出的低沉嗡鸣，像某种垂死野兽的喘息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从保洁间顺来的绝缘扳手，正一点点撬开那块生锈的铁网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，滴进眼睛里，刺痛难忍。
但他不敢眨眼。
因为就在铁网被撬开的瞬间，一股陈旧而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那是一种混合了皮革、灰尘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腥甜味道。
陈默屏住呼吸，将头探入黑暗之中。
透过铁网的缝隙，他能看见上方透下来的一缕微弱光线。
那是主宾席的方向。
距离地面大约两米的高度，有一根隐蔽的金属横梁。
横梁上固定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盒，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防尘布。
而在金属盒的正下方，正是那把主宾椅的底座。
陈默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道划痕的位置。
上一章里，那道划痕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，冷冷地注视着赵天霸。
但现在，它指向了一个秘密。
陈默伸出手指，沿着通风口的内壁摸索。
指尖触碰到了一块松动的砖石。
他用力一抠。
砖石松动，露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暗格。
暗格里躺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牛皮纸信封。
信封上没有字，只印着一个红色的印章。
那个印章的形状，像是一把钥匙。
陈默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他知道，这就是林婉刚才在宴会厅外对他暗示的东西。
“门开了。”
他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。
但还没等他伸手去拿那张信封，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高跟鞋的声音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节奏轻快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陈默浑身僵硬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缓缓收回手，将那块砖石重新推回原位。
然后，他低下头，假装在清理地上的污渍。
脚步声停在了他的身后。
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飘了过来。
是林婉。
她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职业套裙，脚下是一双十厘米高的红底高跟鞋。
此刻，那双鞋尖正对着陈默的后背。
“陈工，”林婉的声音轻柔，语速很快，像念经一样，“这里脏，不适合你这种技术骨干。”
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低着头，用抹布擦拭着地面上一块并不存在的油渍。
他的眼神平静，目光却落在林婉的领带结上——虽然她是女性，但她佩戴的丝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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