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仪局核心档案室,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腐烂的霉味,混合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铁锈气息。
温静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指尖的青紫色纹路已经蔓延至手腕,像是一圈圈收紧的绞索。她的视野模糊不清,世界仿佛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纱,唯有那股铁锈味愈发浓烈,刺激着她异变后的感官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感。皇帝给的令牌还攥在手心,那上面的朱砂印迹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刺眼而沉重。这是特权,也是催命符。若今夜查不出真相,明日便是她人头落地之时;若查出了,这满朝文武,又有几人能独善其身?
“温女官。”
一道尖利如刀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叶氏从书架后走出,鬓边那支过分的赤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,发出细微的金铁交鸣声。她手里捏着一卷空白的罚单,眼神如鹰隼般死死盯着温静苍白的脸。
“深夜擅入档案室,这可是重罪。”叶氏冷笑一声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本宫倒想问问,你是为了退那支簪子,还是为了……找死?”
温静没有看她,只是缓缓抬起手,指向身后那一排排尘封的柜架。“姑姑说笑了。臣妾只是来核对账目。贵妃娘娘赏赐的赤金簪,制式虽美,却不合礼部《舆服志》所载之规。臣妾若不退回去,明日御史台参一本,姑姑这掌事姑姑的位置,怕是坐不稳了。”
“哦?”叶氏眯起眼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,“所以你是为了保我?”
“是为了保规矩。”温静轻声细语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规矩在,大周江山才稳。簪子在,人心才乱。姑姑是聪明人,该知道轻重。”
叶氏沉默了片刻,目光扫过温静颤抖的手指,又看了看那卷罚单。她知道温静已经喝了毒汤,此刻的身体状况如同风中残烛。但她更清楚,那个男人现在正盯着这里的一举一动。
“规矩?”叶氏忽然笑了,笑声尖锐刺耳,“在这深宫里,最大的规矩,就是皇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