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花园的凉亭里,秋意比内廷更重些。风卷着枯黄的梧桐叶,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细碎的脆响。
温静跪在赵贵人面前的脚踏旁,膝下的锦垫已被冷汗浸透。她低着头,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,随时会被风吹散:“娘娘,那支赤金簪……臣妾查验时,发现其制式与永昌年间的典章略有出入。按规矩,违制之物需即刻封存上报,以免冲撞了圣上的威严。”
赵贵人斜倚在紫檀木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只成色极好的白玉杯,并不急着接话。她的目光透过氤氲的茶气,似有若无地落在温静紧攥的手背上。那里还残留着昨夜档案库里的寒意,以及那枚玉佩带来的沉重压迫感。
“哦?”赵贵人终于开口,语调慵懒得近乎漫不经心,“温女官好眼力。本宫引荐这位秀女入宫,也是看在她家世清白、举止端方的份上。至于首饰嘛,不过是家中长辈留下的念想,怎么就违制了?倒是你,一个尚仪局的小女官,管得也太宽了些。”
温静不敢抬头,只是将身子伏得更低,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:“娘娘明鉴。臣妾并非多事,只是怕这‘念想’若是带了晦气,折在了宫里,旁人只会说是尚仪局把关不严,甚至……会牵连到引荐之人。臣妾这是为了娘娘周全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,轻轻刮过赵贵人的耳膜。赵贵人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,茶水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。她没说话,只是抬起眼皮,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眼睛,此刻却锐利如鹰隼,直直地盯着温静的发顶。
空气凝固了几息。
“晦气?”赵贵人轻笑了一声,笑声里听不出喜怒,“温女官这话,倒像是从哪本野史里抄来的。上一位佩戴此簪的秀女,确实是暴毙了。但那是急症,太医署的文书写得清清楚楚。你如今提这个,是想告诉本宫,你也觉得那是‘诅咒’不成?”
温静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知道,自己刚才那句“为了娘娘周全”,已经踩到了赵贵人的底线。赵贵人不是傻子,她既然敢在深夜送出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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