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婉推开祠堂厚重的木门时,一股陈年墨味混合着冷香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那味道像是一层看不见的网,死死罩住了她的口鼻。
她屏住呼吸,目光如刀,迅速扫过供桌。
朱砂印泥盒已被端上了桌,红布揭开一角,露出里面鲜红欲滴的朱砂,宛如凝固的血。
这仅仅是第二步。
按照规矩,吉时未到,印泥不得完全敞开,更不可让外人触碰。
有人越界了。
沈清婉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,指甲掐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痛。
她必须确认那道朱痕的新鲜程度。
若是新近落下,说明凶手就在附近;若是旧迹,那便是有人蓄谋已久,甚至可能是在她潜入之前便已布局。
族谱被放置在特制的玻璃罩内,四周布满了感应机关。
这是族长为了防贼特意加装的,稍有震动,铜铃便会作响。
沈清婉放轻脚步,像一只捕猎的猫,无声地靠近供桌。
雨声淅沥,掩盖了她鞋底与青石板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她停在玻璃罩前,透过浑浊的玻璃,仔细审视那些名字。
沈清柔的名字旁,确实多出了一抹刺眼的朱红。
那红色鲜艳得有些诡异,甚至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。
沈清婉伸出颤抖的手,指尖悬在玻璃罩上方一寸处。
她不敢触碰,只能凭借眼神判断。
那墨迹边缘微微晕开,呈现出一种未干的粘稠感。
是新的。
就在几个时辰内,甚至可能是半柱香之前。
“姐姐好兴致。”
一道轻柔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,带着几分戏谑,又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沈清婉浑身一僵,却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,自己暴露了。
或者说,从一开始就在对方的算计之中。
沈清柔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,手里依旧攥着那块残破荷花的帕子。
她穿着一身素白襦裙,在这阴冷的祠堂里显得格外单薄,却又像是一朵盛开在尸骨上的白莲。
“妹妹怎么来了?”
沈清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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