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。
江城施氏集团总部大楼，顶层会议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红木桌沿散发的漆味，混合着窗外暴雨将至的潮湿霉气。
施振东坐在主位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完美的深灰定制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铁幕。
他的右手拇指和食指间，永远夹着一枚印章戒指。
金属冰凉，随着他无意识的转动，发出极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一下。
两下。
像是在敲丧钟。
邓曼站在长桌尽头。
她手里没有专利原件。
那张《核心算法底层架构专利证书》（原件），早在六章前就被撕下一角抵押，如今只剩残片躺在施振东颤抖的手边，被当作废纸般随意丢弃在文件堆底。
但她口袋里，藏着另一样东西。
林婉交出的物理密钥。
以及父亲临终前那双浑浊眼睛里藏着的秘密。
“签字吧。”
施振东的声音平稳，傲慢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他把一份吞并协议推过来。
笔尖是万宝龙钢笔，金色的笔尖在阳光下闪着冷光，尖端有一处细微的磨损——那是十年前他强行按下手印时留下的痕迹。
“下午三点，遗嘱公证后，你就彻底出局了。”
他说。
语气轻描淡写，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邓曼没有动。
她的语速极慢，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密计算后吐出，不带情绪，只带事实。
“施总，代码不在服务器里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，投入死水。
施振东转戒指的手指停了一瞬。
但他很快恢复常态，嘴角勾起一丝虚伪的笑意。
“什么代码？”
“维持这项专利每年产生十亿收益的核心算法。”
邓曼盯着他的眼睛，“它不是写在硬盘里的静态数据。”
“它是活的。”
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老赵，董事会秘书长，唯唯诺诺地缩在角落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存折复印件的副本，指节发白。
他记得十年前的细节。
他也记得，施振东所谓的“优化”，根本就是一个谎言。
“胡言乱语。”
施振东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“保安。”
他低声吩咐。
两个黑衣保镖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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