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。
施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电梯门缓缓合上。
隔绝了走廊里那些或同情、或幸灾乐祸的目光。
邓曼站在镜面前，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衣领。
她的口袋里，除了那枚从父亲遗物中找到的U盘，还有一张泛黄的存折复印件。
那是老赵昨晚塞给她的。
上面记录着一笔十年前的转账。
金额不大，刚好够支付当年父亲临终前那场昂贵的ICU费用。
也是这笔钱，让所有人都以为施振东买断了沉默。
但邓曼知道，有些东西是钱买不断的。
比如愧疚。
比如恐惧。
电梯到达顶层。
门开。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。
这是施振东书房的味道。
也是他权力的味道。
邓曼没有按内线。
她直接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。
林婉正坐在书桌后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神色从容。
看到邓曼进来，她并没有惊慌，只是轻轻放下了手中的钢笔。
“邓总。”
林婉的声音甜腻，像裹着糖霜的玻璃渣。
“这个时间，你应该在董事会上接受质询。”
邓曼关上门。
锁舌扣上的声音，清脆得像是一声枪响。
“我来找你要一样东西。”
邓曼走到书桌前。
将那张存折复印件拍在桌面上。
纸张摩擦过红木表面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林婉扫了一眼。
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我父亲的封口费。”
邓曼语速极慢。
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密计算后吐出。
不带情绪。
只带事实。
“如果这只是封口费，为什么他在临终前，要把专利原件交给我？”
林婉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指节泛白。
她站起身，绕过书桌，试图靠近邓曼。
“你父亲是个商人。”
林婉说。
“商人懂得权衡利弊。他把原件给你，是因为他知道，只有你这种天真的人，才会把它当成宝贝。”
“而施先生，需要时间来处理那些复杂的法律手续。”
“毕竟，伪造签名是需要时间的。”
邓曼抬起头。
看着林婉那双锐利的眼睛。
“你错了。”
邓曼说。
“他不是没时间。”
“他是没胆量。”
“因为他知道，一旦原件公开，那个比备案日期早了三年的钢印，就会揭穿他的谎言。”
林婉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她没想到邓曼会提到钢印。
那是整个骗局中最致命的漏洞。
施振东持有的备案日期，是三年后。
而原件上的钢印，显示申请日早在三年前。
这意味着，施振东是在专利已经存在的情况下，通过非法手段将其据为己有。
这不仅仅是盗窃。
这是欺诈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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