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伯言的办公室位于汪氏集团总部侧楼的顶层，这里没有落地窗，只有厚重的防弹玻璃和常年恒温的空调系统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和昂贵雪茄混合的味道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唐婉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根绷紧的弦。
她的风衣内袋贴着胸口，那本《第三代纳米材料制备工艺》专利证书原件安静地躺在那里。
它不再是董事会上的废纸，也不是保险柜里的沉睡者。
它是此刻唯一的筹码，也是她三年来从未示人的软肋。
“唐小姐，”林伯言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的笔帽，“你找错人了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疏离。
那双总是透着精明的眼睛，此刻却刻意避开了唐婉的视线，落在桌角那盆枯黄的绿萝上。
“三年前的事，早就结案了。”
唐婉没有说话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，轻轻推过桌面。
那是从云端备份中提取的一段音频波形图，以及一段模糊的视频截图。
截图中，一个穿着灰色工服的背影正站在实验室的操作台前，手中拿着某种仪器。
背景里，有一台老式针式打印机发出的“滋滋”声，节奏独特，像是某种心跳。
“这是我在赵秘书销毁证据前，最后保留下来的原始监控片段。”唐婉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读一份财务报表，“噪音特征匹配的是‘速达’牌针式打印机。这种型号，三年前只在研发部核心实验室使用。”
林伯言的手指顿住了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，除了汪廷深，还有一个人参与了当年的技术修补。”唐婉盯着他的眼睛，“这个人协助汪廷深掩盖了热稳定性缺陷，让有问题的产品通过了所有测试。”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林伯言问出这句话时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唐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禁记录单。
上面只有一个名字：陈默。
前研发部高级工程师，离职时间：2021年9月15日。
死亡时间：2023年11月20日。
死因：意外坠楼。
“陈默在半年前死了。”唐婉将记录单放在证书旁边，“而在死前的一个月，他的门禁记录显示，他曾在深夜多次进入实验室。每次停留时间不超过十分钟，但每次都带走了数据硬盘。”
林伯言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你在威胁我？”
“我在陈述事实。”唐婉依旧坐着，姿态未变，“如果陈默的死只是意外，那么为什么他的遗物中，会有一份关于‘涂层缺陷’的详细实验报告？这份报告，至今未在警方档案中出现。”
林伯言深吸一口气，重新坐下。
他的双手紧紧抓着扶手，指节泛白。
“唐婉，你要明白，汪氏集团现在的控制权虽然动荡，但根基还在。”
他的语气变得强硬，带着一丝警告意味，“如果你继续深挖，不仅拿不回什么，还会连累你自己。独立董事的身份是我最后的底线，我不会为了一个死人，去得罪整个资本圈。”
唐婉看着他。
她看到了这个男人眼中的恐惧。
那不是对正义的敬畏，而是对失去利益的恐慌。
林伯言收受过汪廷深的咨询费，这笔钱足以让他闭嘴三年。
但现在，汪廷深已经失去了绝对控制权。
林伯言需要在新的权力结构中站队。
而唐婉手中的证据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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