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,戴氏医疗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的空气冷得像冰窖。
田景深坐在长桌尽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象征家族权力的翡翠扳指。
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空荡荡的椅子上,嘴角挂着一丝惯常的轻蔑。
“戴清还没来。”他语气平淡,仿佛在谈论天气,“看来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了。”
陈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,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田景深面前。
“田总,这是最后的净身出户协议草案。”
“只要她签字,戴氏医疗的核心资产——包括那份所谓的‘独家授权书’,就全部归您所有。”
田景深冷笑一声,拿起钢笔,笔尖在纸面上悬停。
他想在最后一次股东会前彻底摧毁戴清的自尊。
让她主动签下名字,而不是被赶出去。
只有这样,外界才会相信戴家那个只会花钱的废人,是自己选择了退出。
他需要这个借口,来掩盖公司现金流断裂的事实。
就在这时,会议室的门被推开。
没有预想中的愤怒或哭诉。
戴清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,手里只拿了一个黑色的U盘。
她的表情平静得可怕,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她说。
田景深眉头微皱,那种居高临下的厌倦感让他有些不耐烦。
“戴清,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
“把那个东西放下。”
“那是废纸。”
戴清无视了他的警告,径直走到会议桌中央。
她将U盘插入投影仪接口,动作干脆利落。
屏幕上没有出现任何商业图表,也没有出现那些被判定为无效的专利数据。
只有一段视频文件。
文件名是:《父亲的遗言》。
田景深的手指猛地一抖。
那枚翡翠扳指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
他脸上的血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。
“关掉它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“你无权公开这个。”
戴清按下播放键。
画面闪烁了一下,出现了父亲苍老却坚毅的脸庞。
背景是这间会议室,但年份是三年前。
“景深,”视频里的父亲声音颤抖,“这笔注资……我不能收。”
“如果收了,当年的神经介入支架数据……就必须修改。”
田景深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记得这一幕。
那天晚上,父亲喝醉了酒,哭着说后悔。
但他以为那只是老人的胡话。
视频继续播放。
父亲低下头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泛黄的报告。
“为了戴氏医疗活下去,我妥协了。”
“但我偷偷保留了一份原始数据。”
“这份数据,才是真正能救公司的东西。”
“清儿,如果你看到这个,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别信他们说的‘过期专利’。”
“真正的价值,藏在那个被标记为‘废弃’的数据包里。”
视频戛然而止。
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低鸣,像某种濒死的喘息。
田景深猛地站起身,椅子向后翻倒,发出一声巨响。
“这是伪造的!”他吼道,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陈律师!查一下这段视频的元数据!”
陈律师脸色苍白,迅速拿出平板电脑连接网络。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几秒钟后,他抬起头,眼神躲闪。
“田总……视频是真的。”
“而且,根据技术鉴定,那段‘废弃’数据确实存在于戴氏医疗的旧服务器中。”
“只是……被人为加密了。”
田景深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引以为傲的控制网,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。
他一直以为父亲是因为软弱才妥协。
所以他才能如此轻易地夺走控制权。
但如果父亲早就留了一手呢?
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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