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,戴氏医疗总部大楼顶层。
空气里弥漫着冷冽的咖啡味和即将爆发的火药味。
巨大的红木会议桌旁,田景深坐在主位上。
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定制西装,左手食指上那枚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。
那是权力的象征,也是他傲慢的底气。
“戴清,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
田景深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厌倦。
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像是在催促一场无聊戏码的落幕。
戴清坐在对面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的面前放着一份文件。
《神经介入支架独家授权书_最终处理方案》。
这份文件在田家法务部被判定为无效后,就像一张废纸。
但在戴清手里,它是唯一的筹码。
“田总。”
戴清的声音平静如水,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根据公司法第142条,持有超过百分之五股份的股东,有权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,并审议重大资产处置事项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直视田景深。
“这份专利的核心改进版,是我三年前私下注册的。”
“它不属于公司,属于我个人。”
“我要行使我的权利。”
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低鸣声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田景深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笑了。
那笑容轻蔑而残忍。
“私人注册?”
他站起身,绕过长桌,一步步走到戴清面前。
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,带来强烈的压迫感。
“清儿,你是不是还没睡醒?”
他俯下身,凑近她的耳边。
语气里满是嘲弄。
“三年前的技术,早就过时了。”
“现在的市场需要的是第四代产品。”
“你那点东西,连垃圾堆里的废铁都不如。”
他直起身,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今天,你必须签了这份净身出户协议。”
“否则,我会让你知道,什么叫社会性死亡。”
说完,他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摔在桌上。
文件夹撞击桌面的声音,清脆而刺耳。
戴清没有看那份文件。
她的目光落在田景深那只颤抖的手指上。
翡翠扳指微微晃动,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。
现金流断裂了。
这个秘密,他藏不住了。
戴清拿起桌上的钢笔。
笔尖悬在纸上,迟迟未落。
她在等一个时机。
一个能彻底击碎田景深伪装的时机。
“好。”
她终于开口。
声音简短,不带情绪。
“我签。”
田景深眼中的警惕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意的红光。
他没想到,这个曾经高傲的女人,竟然如此轻易就屈服了。
他伸出手,想要拿走那份协议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。
戴清突然收回手。
她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。
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《神经介入支架独家授权书》的复印件。”
她说,“作为交换条件,我要先看到买家的意向书。”
田景深皱眉。
“什么买家?”
“海外买家。”
戴清淡淡道,“他们只对核心专利感兴趣。”
田景深冷笑一声。
“你以为我会信?”
“那个所谓的‘海外买家’,根本不存在。”
他一把夺过复印件,随手扔进垃圾桶。
动作粗暴,毫不留情。
“戴清,别做梦了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戴清看着垃圾桶里的那张纸。
那是她精心准备的诱饵。
真正的底牌,从来不在这里。
她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裙摆。
“田景深,你会后悔今天的决定的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开。
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,清脆而有节奏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田景深的心跳上。
走出大楼时,阳光刺眼。
戴清眯起眼睛,感觉不到丝毫温暖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老赵发来的消息。
【已定位目标茶楼。对方已到。】
戴清回复了一个字。
【来。】
车子驶入车流,消失在城市的喧嚣中。
而在她身后,检测中心的大楼里。
陈律师正站在窗前,看着戴清离去的方向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枚翡翠扳指。
扳指冰凉,刺骨。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。
“戴清,你以为这就结束了?”
“田总可是花了大价钱的。”
“这笔账,我会让你加倍还回来。”
他转身走向办公桌,拿起电话。
拨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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