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,戴氏医疗总部大楼下的旋转门刚开,冷风就卷着深秋的寒意灌进大堂。
戴清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风衣,手里攥着一个黑色的硬质文件夹。
文件夹很薄,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那是《神经介入支架独家授权书》的第三方快速认证申请回执。
她没看周围那些投来审视目光的员工,径直走向电梯。
电梯镜面映出她的脸,苍白,冷静,像一块被冰镇过的玉石。
她要去见的是国家医疗器械检测中心的负责人,赵主任。
这也是田景深最后能控制的“公正”环节。
只要这份报告盖下红章,田家那套“专利已过期、技术落后”的说辞,就会瞬间崩塌。
电梯上行,数字跳动。
戴清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夹的边缘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,是昨晚老赵帮她整理数据时留下的。
老赵说:“这玩意儿要是真能生效,田景深就得跪着求你。”
戴清当时没说话。
她知道,田景深不会跪。
但他会慌。
只要让他慌,他就露不出马脚。
八点整,检测中心的大会议室。
赵主任坐在长桌尽头,身后挂着国徽。
他对面坐着田景深的代理律师,陈律师。
陈律师穿着那套标志性的定制西装,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。
他正笑着跟赵主任寒暄,语气亲昵得像多年老友。
“赵处,上次您提的那批设备采购款,财务那边已经打过去了。”
赵主任笑了笑,点头:“效率不错。”
戴清推门而入。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陈律师的笑容僵在脸上,随即迅速恢复成一种虚伪的关切。
“清姐?你怎么来了?”
戴清没理他,径直走到会议桌前,将那个黑色文件夹放在桌上。
“我要提交《神经介入支架独家授权书》的快速认证申请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清晰可闻。
赵主任抬起头,眼神有些闪烁。
他看了一眼陈律师,又看向戴清。
“戴小姐,这个项目的认证流程已经走完了。”
“而且,根据我们初步评估,该专利的核心数据存在瑕疵,不具备商业转化价值。”
戴清翻开文件夹,抽出一张复印件,推到赵主任面前。
“这是原始研发记录,包括三年前未公开的改进版参数。”
“如果你们不敢看,我不介意直接找媒体公开。”
赵主任的脸色变了变。
他拿起那张纸,扫了一眼。
眉头紧紧皱起。
“这些数据来源不明,无法作为有效证据。”
他把纸扔回桌上,发出啪的一声轻响。
“戴小姐,请尊重专业机构的判断。”
陈律师在一旁补刀,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清姐,你别闹了。田总早就把这部分业务剥离了,你现在拿着几张废纸,是想吓唬谁?”
戴清看着他们。
她没有愤怒,也没有辩解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赵主任那双躲闪的眼睛。
那是心虚的眼神。
也是被收买后的傲慢。
“赵主任,”戴清缓缓开口,“如果这份专利真的毫无价值,为什么田景深要在过去三个月里,三次试图销毁所有备份?”
赵主任的手抖了一下。
茶杯里的水晃出来,溅在手背上。
他没擦,只是干笑两声:“那是公司内部管理问题,与我们无关。”
“是吗?”
戴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屏幕亮着。
上面是一段录音。
只有五秒钟。
是昨天深夜,赵主任和陈律师在地下车库的对话。
“……只要压下报告,那一百万就是你的。”
“放心,戴清那种女人,懂什么技术?”
录音结束。
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空调出风口的低鸣声显得格外刺耳。
赵主任的脸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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