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吸烟区,空气里弥漫着廉价烟草和昂贵皮革混合的怪味。
窗外的暴雨被厚重的玻璃隔绝,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水痕,像极了钟廷之此刻那张扭曲的脸。
程蔓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,手里捏着那部手机。
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,显得冷静而疏离。
她没有看钟廷之,目光越过他僵硬的肩膀,落在了刚走出会议室的赵伯言身上。
赵伯言走得很慢。
他的背佝偻着,像是背负着某种看不见的重物。
每走一步,都要停下来喘口气,用手帕捂住嘴,压抑地咳嗽两声。
那是心虚的声音。
也是恐惧的声音。
程蔓知道,他在等一个机会。
一个能让他从钟廷之这张巨网中挣脱出来的机会。
“赵董。”
程蔓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切开了走廊里的死寂。
赵伯言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咳嗽得更厉害了。
咳得满脸通红,眼角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。
“程小姐。”
他转过身,眼神躲闪,不敢与程蔓对视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写满了疲惫和算计。
“刚才的事……”
他压低了声音,带着几分试探,“有些误会。我想,钟总也是一时冲动。”
程蔓没有接话。
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了那份《独家专利授权书》。
纸张已经折叠整齐,边缘锋利如刀。
这是第六章盖完红章后的状态。
现在,它不再是证据,而是筹码。
她将文件递到赵伯言面前。
动作平稳,没有一丝颤抖。
“误会?”
程蔓淡淡地问,“是指您私下欠下的高利贷,还是指您打算在明天的董事会上,投出反对票?”
赵伯言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猛地后退半步,撞在了身后的消防栓上。
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
“你……”
他指着程蔓,手指剧烈地颤抖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程蔓收回手,将文件重新收进包里。
“我不需要知道细节。”
她说,“我只需要结果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逼近赵伯言。
那股压迫感,让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老董事,几乎窒息。
“我要你在明天的股权变更案上,投赞成票。”
程蔓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读一份财报。
“作为交换,我会帮你解决‘麻烦’。”
赵伯言死死地盯着她。
他的呼吸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在权衡。
一边是钟廷之的雷霆之怒,一边是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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