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午后,闷热如蒸笼。
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,却盖不住远处范府内院传来的喜乐声。
那是嫡姐大婚的前奏,红绸挂满枝头,喜气洋洋得有些刺眼。
范清婉坐在闺房的妆台前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半块玉佩。
玉佩温润,贴着肌肤,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凉意。
这是她今日整理嫁妆时,从妆匣夹层深处摸到的东西。
当时指尖触碰到那一抹黏腻温热的血腥气时,她便知道,事情不对劲。
如今,这半块染血的玉佩,正静静地躺在她的袖袋里。
它像是一个沉默的证人,见证着范家体面下的脓疮。
“二小姐,老爷请您去偏厅一趟。”
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,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。
范清婉深吸一口气,将玉佩攥紧。
她知道,这是廖世杰在给她最后的机会。
如果她现在不去,明日婚礼上,姐姐便会因“家风不正”被退婚。
而她,也将成为众矢之的。
她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裙,推门而出。
脚步坚定,再无半分犹豫。
偏厅内,廖世杰一身大红喜服,嘴角挂着得体却疏离的笑。
他手中把玩着另一块完整的玉佩,那块玉与范清婉手中的半块,恰好能拼成一对。
“二小姐,”廖世杰轻声说道,“明日之后,你我便是亲戚。希望二小姐,能守规矩,懂进退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范清婉微微隆起的袖口上,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。
范清婉垂下眼帘,用敬语包裹住锋芒:“姐夫说得是。清婉定当谨言慎行,不负家族厚望。”
她不敢多留,匆匆告辞。
回到房中,天色已暗。
雷雨将至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。
范清婉屏退了侍女,独自站在窗前。
赵嬷嬷守在门外,佝偻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。
她颤巍巍地擦着眼泪,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。
范清婉透过窗缝看去,心中涌起一股不安。
赵嬷嬷是当年毒杀亡妾的执行者之一,她之所以现在才出现,是因为她在等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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