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恩殿偏殿的侧室里,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掐出水来。
那枚圆润晶莹的东珠静静地躺在金砖上,旁边是一滩尚未干涸的血迹。血珠殷红,东珠莹白,两者相映,竟生出一种诡异的凄美。夏知微跪在原地,指尖微微颤抖,却并未去触碰那枚珠子。她知道,此刻任何多余的动作,都会被解读为心虚。
“搜身。”
皇后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却像一把无形的刀,悬在所有人头顶。
祁氏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她死死盯着夏知微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:“娘娘,这珠子是从臣妾袖中滚落的,怎么就成了夏女史身上的?若查出痕迹,便是她偷盗御物;若查不出,便是她栽赃陷害。无论哪种,都是死罪。”
夏知微缓缓抬起头,目光越过祁氏,直视着屏风后那道模糊的身影。她的语调平稳,带着惯有的反问句式,听不出情绪起伏:“姑姑既然说是从您袖中滚落,为何不亲自上前查验?还是说,您怕在这珠子上,找到不属于您的东西?”
这句话像一根细针,精准地刺入了祁氏的软肋。祁氏脸色一僵,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。
皇后沉默了片刻,随即挥了挥手:“来人,带赵嬷嬷进来。”
片刻后,一个佝偻的身影被两个侍卫押解进来。赵嬷嬷是承恩殿的粗使宫女,平日里唯唯诺诺,说话总带着一口喘气声。此刻,她浑身发抖,眼神惊恐地在夏知微和祁氏之间游移。
“赵嬷嬷,”夏知微的声音轻柔,却字字清晰,“这枚东珠,是你送给我的,对吗?”
赵嬷嬷浑身一震,膝盖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。她张了张嘴,想否认,却在看到夏知微那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睛时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赵嬷嬷的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明显的颤音,“奴婢只是……只是听说……”
“听说什么?”夏知微追问,语气依旧平稳,仿佛在询问今日的天气。
“听说……”赵嬷嬷咬了咬牙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“听说尚仪局的账目有亏空,祁姑姑急需银子填补赌债。奴婢……奴婢曾见有人深夜出入库房,手里提着沉甸甸的包裹。”
“那是你亲眼所见?”夏知微问道。
“是。”赵嬷嬷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但奴婢不敢说,因为……因为祁姑姑给了我好处。”
“好处?”皇后从屏风后走出一步,身影笼罩在阴影中,“什么样的好处?”
赵嬷嬷深吸一口气,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:“每月二两银子的月钱翻倍,还有……还有那件苏绣的披风!”
祁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她没想到赵嬷嬷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,更没想到她会直接点出贿赂的事。
“胡言乱语!”祁氏厉声喝道,“你一个粗使宫女,凭什么知道这些?是不是夏知微指使你胡说八道,企图攀咬本宫?”
夏知微没有理会祁氏的咆哮,而是转向赵嬷嬷,轻声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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