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清晨六点,暴雨敲打着彭婉公寓玻璃窗的声音,像无数只指甲在刮擦。
楼下那辆黑色轿车的远光灯刺破了雨幕,停在路边,像一头蛰伏的兽。
谭恪没有上楼。
他站在雨中,手里拿着那份永远看不完的文件,另一只手夹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“意外”的发生。
彭婉打开门时,看见的就是这一幕。
她裹紧了睡袍,冷意顺着脊背爬上来。
“谭总?”她声音平缓,听不出情绪,“这个时间点,不在公司加班,是在这里测试契约的可控性吗?”
谭恪抬起头,雨水顺着他微湿的发梢滴落。
他的眼神锐利如刀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“你周末的情绪很低落。”他说,语气是命令式的简短,“我不放心。”
“所以你就闯进我的私人领域?”彭婉后退半步,手搭在门把手上,“这是违约。”
“这是紧急状况。”谭恪向前迈了一步,伞沿倾斜,遮住了大半风雨,“你的公寓漏水了,彭婉。赵经理已经通知物业切断水电维修通道,直到找到责任人。”
彭婉瞳孔微缩。
漏水?
她明明昨晚检查过所有管道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她说。
“你可以去查。”谭恪将手中的咖啡杯递过来,杯壁上贴着一张便签,字迹清秀有力:*为了你好*。
那行字像一根针,扎进彭婉的记忆深处。
三年前,车祸病床前,他也用这种笔锋,写下同样的四个字。
她没接杯子。
“我要去墓园。”她转身,抓起外套。
“外面在下暴雨。”谭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,“而且,那里不欢迎活人。”
“让开。”
谭恪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像是在看一只试图冲破牢笼的鸟。
最终,他侧身让出了一条路。
但当他再次开口时,语气里多了一丝冰冷的戏谑。
“如果你非要去找那个死人留下的旧账本,我不拦你。”
“你知道我在找什么?”彭婉脚步一顿。
“我知道你要找真相。”谭恪抬起眼皮,目光锁住她,“我也知道,真相往往比谎言更伤人。”
……
城郊公墓,雾气弥漫。
暴雨冲刷着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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