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清晨六点半，公寓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彭婉坐在客厅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张拉满的弓。她盯着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，杯沿残留着一圈深褐色的渍迹，那是谭恪留下的唯一痕迹——除了他此刻正坐在那里，占据了原本属于她的阅读角。
“你的车并没有坏。”
彭婉开口了，声音平缓，没有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认的事实。她没有看谭恪，目光落在他手中那份永远看不完的文件上，纸张边缘被雨水浸湿了一角，卷曲着，像是某种无声的抗议。
谭恪翻页的手指顿了一下。他没有抬头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，发出极轻微的声响。“引擎盖冒烟，是线路老化导致的短路。修起来很麻烦，需要去4S店排队。”
“我在周五下午五点收到了物业的维修通知，关于顶层漏水隐患。”彭婉抬起眼，视线如刀锋般刮过他的侧脸，“而你在周六晚上离开时，我的空调外机滴水声还清晰可闻。如果你真的担心文件被淋湿，大可以打车，或者叫代驾。而不是用一辆‘坏了’的车，强行闯入我的领地。”
谭恪终于合上了文件夹。他抬起头，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被拆穿的慌乱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。他微微倾身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，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态，却又被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包裹得恰到好处。
“彭小姐，”他低沉地开口，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式口吻，“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力，还是在质疑我的诚意？”
“我在质疑契约的边界。”彭婉冷冷地回敬，“第二条第三款：非紧急状况下，禁止单方面进入对方私人空间。车坏了不是不可抗力，谭先生。这是常识。”
谭恪轻笑了一声，那笑意未达眼底，反而让周围的温度骤降了几分。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湿漉漉的纸巾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如果我不走，你会报警吗？”他问。
这个问题和昨晚一模一样。但这一次，彭婉没有沉默。她看清了他口袋深处露出的那一截银色金属光泽——那是车钥匙的挂坠。既然钥匙就在身上，所谓的“抛锚”不过是一个精心编织的借口。他需要的不是避雨，而是进屋。是为了确认她的状态，还是为了测试契约的可控性？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彭婉站起身，走向阳台。那里有一盆龟背竹，叶片上的水珠顺着叶脉滑落，滴在托盘里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伸手触碰那片枯黄的叶子，指尖传来粗糙的触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