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处的智能门锁发出最后一声‘滴’响。
不是下班回家的提示音。
而是助理顾清收到强制指令后的确认音。
声音清脆，冷硬，像一把手术刀切断了最后一点退路。
林深站在公寓大门内侧，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。
他看着顾清。
顾清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微微颤抖。
她没有开门，也没有转身。
她就站在那里，像一尊被冻结的雕塑，维持着随时准备逃离的姿态。
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前的潮湿气味。
还有晚餐剩下的食物香气，正在迅速冷却，凝固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油腻感。
“顾清。”
林深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尾音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。
像是在试探，又像是在等待某种判决。
“把手松开。”
他说。
顾清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落在林深的左肩。
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划痕。
布料纤维断裂，露出白色的内衬。
很浅，但很明显。
那是为了阻止她离开公寓大门而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他在黑暗中失控的证明。
“林总，”顾清的声音礼貌、疏离，语速快而清晰，“如果您没有其他工作安排，我想先回去了。”
她在试图用工作的借口，重新筑起那道专业的围墙。
但她知道，这道墙已经千疮百孔。
林深冷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，轻得像是一声叹息。
“回去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顾清的神经末梢上。
“你觉得，你现在还能走得了吗？”
顾清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她想后退，但身后是坚硬的门板。
无处可退。
“我不明白您的意思。”
她抬起头，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眼神清澈，却藏着深深的恐惧。
林深看着她。
他看到了她眼底的那抹倔强。
那是一种让他既愤怒又着迷的东西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。
动作轻柔，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。
“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？”
他问。
顾清的身体僵住了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签约满一年。
三年前的那个雨夜。
他随口提过的一家餐厅。
那张被她偷偷保留下来的菜单复印件。
她紧紧攥着拳头，指甲嵌入掌心。
疼痛让她保持清醒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