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宋清越站在尹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。
雨水模糊了城市的霓虹，也模糊了她眼底最后一丝温度。
她没穿高跟鞋，换了一双软底鞋，走路无声。
这是她从公寓带出来的唯一“违禁品”。
不是那支录音笔，而是那枚黑玛瑙袖扣。
尹修远习惯用袖扣确认时间，就像他用《伴侣守则》确认秩序。
今晚是周三。
按照旧规矩，此刻他该坐在餐桌旁，等待一份精心烹制的晚餐。
但餐桌上的菜已经凉了，倒进了垃圾桶。
现在，这里只有冷冰冰的空气，和她急促的心跳。
办公室的门紧闭着。
指纹锁的红光在黑暗中闪烁，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宋清越从包里掏出一张复制卡。
这是她花了一周时间，通过陈妈留下的备用钥匙孔缝隙，拓印下来的纹路。
指尖触碰到金属面板，冰凉刺骨。
她按下确认键。
“滴。”
绿灯亮起。
门开了。
一股熟悉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。
那是尹修远的味道，曾经让她安心，如今却让她作呕。
她闪身进入，反手关门。
动作轻得像一只猫。
办公室里很暗，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微弱蓝光。
宋清越没有开灯。
她知道尹修远的习惯。
他的办公桌永远整洁，文件按颜色分类，笔尖朝左摆放四十五度。
这种极致的秩序感，是他控制欲的外化。
她径直走向书桌右侧的那个红木抽屉。
那里藏着他最见不得光的秘密。
也是她今晚必须拿到的东西。
那枚怀表。
尹修远从不离身的那块老式银质怀表。
传闻里，里面藏着他和林婉的私生女照片。
更致命的是，表盘背面刻着的，不是尹家的族徽，而是一个陌生的姓氏。
宋清越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愤怒。
她拉开抽屉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。
她拿起纸条，展开。
上面是用打印机打出的几行字：
【周三共进晚餐，已取消。】
字迹工整，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。
宋清越冷笑一声。
这就是尹修远给她的回应？
用一张纸条，代替了十年的婚姻承诺？
她迅速翻找抽屉的其他夹层。
没有。
根本没有怀表的痕迹。
难道他早就转移了？
还是说，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？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，缓慢，带着刻意放大的节奏。
是陈妈。
宋清越心头一紧。
她迅速将纸条塞进口袋，关掉电脑屏幕，躲进办公桌后的阴影里。
门被推开了。
陈妈端着一杯热咖啡走了进来。
她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站在门口，似乎在听什么。
“老板刚换了指纹锁。”
陈妈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。
“新的系统，连备用钥匙都失效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。
“而且，监控室的人说，昨晚有人潜入过这里。”
“虽然没留下脚印，但垃圾桶……”
陈妈叹了口气，把咖啡放在桌上。
“被翻乱了。”
宋清越屏住呼吸。
她的手紧紧攥着口袋里的纸条，指节泛白。
陈妈是在警告她。
还是在试探她？
如果是警告，意味着尹修远已经知道了她的行动。
如果是试探，意味着还有人不知道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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