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玻璃窗上，发出令人心悸的沙沙声。
面馆里的灯光昏黄，将空气切割成一块块暧昧的阴影。林晚站在柜台后，手里握着一只缺了口的瓷碗，目光落在霍沉面前那张被折痕撕裂的照片上。照片背面那个歪歪扭扭的日期——2014年3月15日，像一道未愈合的伤疤，横亘在两人之间。
“那是我妈走的那天。”林晚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这满屋子的潮湿，“也是阿念消失的日子。你写下它，不是为了纪念死亡，而是为了标记……起点。”
霍沉没有抬头。他的手指摩挲着桌面的木纹，那上面有一道深深的划痕，是多年前陈伯不小心用汤勺磕出来的。此刻，他指腹下的力道大得惊人，仿佛要将那层木头磨穿。
“你太聪明了，林晚。”霍沉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压抑，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，“聪明人通常都不安全。你以为你在帮我回忆，其实你在试探我的底线。”
“我只是想知道，”林晚反问，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，“如果那天晚上，有人把阿念送去了别的地方，而那个人恰好是我母亲……那你为什么还要守着这张照片？是在赎罪，还是在确认自己没疯？”
这句话像一根刺，精准地扎进了霍沉沉默的防线里。
店里的空气凝固了。只有灶台上的火苗偶尔跳动，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林晚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有些失控，她不得不低头去盛一碗刚煮好的阳春面，用热气腾腾的面汤来掩饰指尖的颤抖。
她把面放在霍沉面前，动作熟练而克制。“吃吧。空腹说话，容易伤胃。”
霍沉盯着那碗面，眼神依旧浑浊，但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。他没有动筷子，而是缓缓抬起手，将那张照片翻了过来。
“你想看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我想看看，除了日期，还有别的什么。”林晚轻声说，“比如，这里。”
她的指尖点在照片背景的一角。那里模糊不清，但在灯光下，隐约可见一座钟楼的轮廓。
霍沉的眼神骤然收紧。他猛地抓住林晚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林晚倒吸一口凉气。但他很快松开了手，像是被烫到了一样，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，垂在身侧，指尖微微蜷缩。
“你不该碰它。”他说，语气冷硬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霍沉。”林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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