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，扎在柏油路面上。
唐满站在面馆破碎的门口，手里攥着那张湿纸巾。纸已经干了，边缘卷曲，上面那行字“别等我”像是用指甲硬刻出来的，笔画扭曲，透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决绝。
她原本只是想确认田野是否真的不再来吃面。
周三。
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契约。田野总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，坐在靠窗的第二个位置，点一碗清汤牛肉面，不说话，只低头吃面。
唐满习惯了周三见到他。这种习惯像呼吸一样自然，直到今天，那个空位一直空着。
不安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。
她以为他只是病了，或者累了。她想问个清楚，想看看他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睛里到底藏着什么。可现在，面馆被烧成了废墟，田野消失了，只剩下这张湿纸巾，和她肚子里那块冰冷的存储卡。
街道对面，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入视野。
车门打开，赵德柱走了下来。他没有打伞，雨水顺着他精心打理的发型流进领口，但他毫不在意。他的目光穿过雨幕，精准地锁定了唐满。
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眼神。
「唐小姐。」赵德柱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雨声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和，「这雨挺冷的，不如进来坐坐？聊聊你那位朋友的事。」
唐满后退了一步，脚跟踩在一滩积水中，冰冷刺骨。
「我没有东西给你。」她说，声音有些抖，但努力保持平稳。
赵德柱笑了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，举到唐满面前。
照片上是林小雅。她在下班路上，笑得灿烂，背景是街角的便利店。
「小雅是个好姑娘，」赵德柱轻声说，「可惜，有些人喜欢给好姑娘找麻烦。如果我把这张照片发到网上，配上一些……不太合适的描述，你说，明天她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？」
唐满的瞳孔猛地收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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