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工厂的控制室像一口巨大的铁棺材。
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霉味。
林晚的手指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她手里攥着那部旧手机。
屏幕的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。
录音键亮着红光。
像是在倒数。
老赵站在阴影里。
胸口还在渗血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像一堵墙。
“听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。
带着血腥气。
林晚按下播放键。
陈默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。
那是上周三晚上。
他在面馆角落里留下的语音。
“晚晚,如果周三我没来……”
背景里有雨声。
还有打火机点燃的声音。
接着是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现在。
老赵开口了。
一字不差。
同样的停顿。
同样的叹息频率。
甚至连喉结滚动的细微声响都完全重合。
这不是模仿。
这是复制。
或者说……
林晚感到一阵眩晕。
她看着老赵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。
只有一种决绝的平静。
“我是谁并不重要。”
老赵说。
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旧疤。
和陈默的一模一样。
“重要的是,他们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控制室的门被踹开。
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。
黑蛇的人。
至少五个。
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林晚想跑。
但腿像灌了铅。
老赵猛地推开她。
砰。
一声巨响。
老赵的身体向后倒去。
鲜血溅在林晚的脸上。
温热。
粘稠。
像那天湿纸巾上的水渍。
“走!”
老赵吼道。
声音嘶哑。
却依旧沉稳。
林晚跌坐在地上。
手机滑落在一旁。
录音还在继续。
记录着最后的混乱。
脚步声。
枪声。
还有老赵倒下时的闷响。
林晚爬向控制台。
那里有一个紧急出口。
但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赵躺在血泊中。
眼神逐渐涣散。
他的手伸进口袋。
掏出一个东西。
塞进林晚的手心。
然后闭上了眼睛。
那个东西很硬。
边缘粗糙。
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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