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。
不是那种淅淅沥沥的缠绵，而是南方深秋特有的、带着倒灌湿气的暴雨。
江晚秋站在面馆门口，手里攥着那张被雨水洇湿边缘的请柬。
风铃早就停了，因为门被风吹得死命撞击着门框，发出刺耳的噪音。
她看了一眼手表，下午四点二十分。
戴志强离开的时间是四点十五分。
五分钟的差距，足够一个撑伞的人在雨中走出两条街。
但江晚秋不信这个邪。
她披上一件深灰色的风衣，推开门，走进了雨幕里。
街道上的积水已经没过脚踝，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落叶和塑料袋。
路灯还没亮，天色灰暗得像一块洗不干净的抹布。
江晚秋眯起眼睛，目光在熙攘又匆忙的人群中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。
旧帆布包。
他在哪里？
“借过！”
一声低哑的吼叫从前方传来。
江晚秋抬头，看见那个身影正逆着人流，快步走向对面的巷口。
他的背脊微微佝偻，像是在抵挡某种无形的压力。
江晚秋加快脚步，高跟鞋踩在水洼里，溅起一身泥点。
她顾不上这些，只想追上他。
“戴先生！”
她喊了一声，声音被雨声吞没了一半。
那人停住了脚步。
但他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把伞往左边倾斜了一些，遮住了半边肩膀，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江晚秋追到巷口，气喘吁吁地停下。
这里是一条老旧的小路，两旁是斑驳的砖墙，墙上爬满了青苔。
戴志强站在一棵老槐树下，伞沿滴着水，在他脚边汇成一小滩污水。
“你……”
江晚秋走到他面前两米远的地方，停了下来。
这是她能给出的最大距离，也是她小心翼翼维护的界限。
戴志强终于转过头。
他的头发湿了几缕，贴在额头上，眼神依旧回避着她的脸，盯着她鞋尖上的泥渍。
“别问了。”
他说。
声音很轻，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心里。
江晚秋握紧了手里的请柬，指节泛白。
“为什么新娘的名字是林婉？”
她问，语气尽量平稳，像是在询问今天的汤头咸淡。
戴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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