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的断电通知被雨水洇湿了一角,墨迹晕开,像一块洗不掉的陈旧污渍。
“今晚八点后停电。”
老陈路过门口时,随口丢下这一句,便匆匆撑伞离开,连那口免费的葱花都没蹭成。
崔婉没抬头。
她正低头看着灶台上那口老旧的炭火小锅。
锅里是刚熬好的高汤,清澈见底,没有一丝红油。
这是面馆最后的营业时刻。
也是这栋老街建筑拆除前的最后几小时。
她拿起旁边的红油瓶。
瓶身冰凉,带着冷凝的水珠。
她拧开瓶盖。
手很稳。
那一勺多余的辣油,再次滴入碗中。
这一次,它不再是被强迫留下的痕迹。
而是她主动选择的仪式。
红色的油珠在清汤表面缓缓扩散,形成一圈极细的涟漪。
像极了三年前那个雨夜,林小雅手腕上那块碎裂表盘反射出的光。
但这次,她没有搅拌。
让那勺辣油孤零零地浮着。
等待一个结局。
或者,等待一个不再来的人。
屋内的光线开始昏暗。
窗外的暴雨声逐渐变大,掩盖了街道上的车鸣。
沈默没有出现。
崔婉将面条捞出,放入那只洁白的瓷碗。
动作机械而精准。
葱花的翠绿点缀在乳白色的汤面上,鲜艳得有些刺眼。
她将碗端到隔壁桌。
正对着那个空座。
然后,她坐在柜台后,点亮了一盏昏黄的台灯。
灯光微弱,只能照亮方寸之地。
她打开电脑,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,平静冷漠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总是背微驼、眼神聚焦在手机屏幕上的程序员。
等他用沉默构筑的高墙,再次将她隔绝在外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炭火渐渐熄灭,余温尚存。
门帘突然被掀开。
一阵冷风裹挟着湿气卷入屋内。
沈默站在门口。
灰色连帽衫湿透,贴在背上,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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