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两点，雨势稍歇，但空气里的湿气却像浸透了棉絮，沉甸甸地压在“回味”面馆的招牌上。
叶知秋没有立刻去查监控。她先去了后巷。
这里狭窄幽深，两侧是斑驳的红砖墙，墙角长满了青苔。昨天林远坐过的角落空荡荡的，只有那张旧木桌还留着一圈淡淡的水渍印子，像是某种未干的泪痕，又像是被雨水冲刷后留下的苍白记忆。
小雅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围裙的一角，眼神闪烁，不敢看叶知秋的眼睛。
“小雅。”叶知秋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尘埃，“你昨天看见他了吗？”
小雅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只是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老板娘，我……我怕惹麻烦。关叔说了，要是有人问起，就说没人来过。我就……我就没敢说话。”
叶知秋看着这个年轻女孩颤抖的肩膀，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怜惜。她知道小雅的恐惧并非多余，在这个老旧城区，有些秘密一旦说破，就像打翻了的酱油，怎么擦都留有黑斑。
“我知道你是为了帮我守着店。”叶知秋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动作温柔而克制，“去吧，早点下班，别让你男朋友等急了。”
小雅抬起头，眼里闪过一丝感激，随即匆匆跑出了后门。
店里只剩下叶知秋和那个沉默的角落。
她转身走向柜台后的监控室。那台老式显示器屏幕泛着幽蓝的光，画面颗粒感很重，像是在诉说岁月的粗糙。
叶知秋调出昨天的录像。时间轴拖到中午十二点四十五分。
画面里，门帘掀开，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身影走了进来。是林远。
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而是径直走向了角落——就是现在这副碗筷摆放的地方。
但他没有坐下吃面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背对着镜头，肩膀微微佝偻，像是在躲避什么，又像是在等待什么。过了很久，他才缓缓坐下。
叶知秋屏住呼吸，手指紧紧扣在鼠标边缘。
视频里，林远点了一碗清汤面。面条端上来时，热气腾腾。但他没有动筷子。他就那样坐着，盯着面前的那碗面，眼神空洞，仿佛透过那升腾的热气，看到了另一个时空的自己。
十分钟，二十分钟，半小时。
面凉了，油花凝结成白色的斑点。林远依然没有动一下筷子。
直到下午一点半，打烊的时间快到了。
林远突然站起身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，看了一眼，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，放进了贴身的口袋。接着，他走到角落的桌子旁，伸手整理了一下桌面。
他在摆正那副碗筷。
动作很慢，很郑重，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仪式。
叶知秋看着屏幕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。原来，那副碗筷不是关守仁摆的，也不是凭空出现的。它是林远留给自己的告别信物。
他在这里坐了整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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