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的下午,风里带着深秋特有的干冷。
邓姐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在柜台后擦桌子。
她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那是她昨晚在程默留下的那本旧笔记本夹层里找到的。
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位置——城南的老桥洞。
那里是城市遗忘的角落,也是流浪者和绝望者最后的避难所。
邓姐推开“暖食”的玻璃门,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店内。
那张熟悉的木桌还留在那儿。
桌上,那把备用椅子被挪开了半寸。
原本端正摆放的位置,现在空荡荡的,像是在无声地抗议着什么。
邓姐的心揪了一下。
她披上外套,走进了风里。
桥洞下的风比巷子里更硬。
它像一把钝刀,刮过脸颊,也刮过人心。
邓姐远远就看到了那个身影。
蜷缩在一堆废弃的纸箱旁,灰色的夹克裹着瘦削的身体,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。
是程默。
邓姐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没有立刻冲过去,而是放慢了呼吸。
她看着程默那双紧紧抱着膝盖的手,指节依旧泛白,和昨晚在雨中的一模一样。
但这一次,他没有躲闪。
或者说,他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邓姐走过去,脚步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。
她在距离程默两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这里有一块相对干燥的水泥地,勉强可以坐下。
“程默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混在风声里,几乎听不见。
程默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眼神空洞而警惕。
看到是邓姐,他眼中的警惕瞬间转化为一种尖锐的冷漠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鼻音,像是哭过,又像是很久没说过话。
邓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保温桶,盖子拧开,一股浓郁的骨汤香气弥漫开来,瞬间压过了周围的霉味和尘土味。
“煮了点面,想着你可能还没吃晚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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