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的傍晚,天色像被谁用脏抹布擦过,灰蒙蒙地压下来。
邓姐站在“暖食”面馆的玻璃门后,手里攥着那把用来通下水道的竹签,指节泛白。
她没在等面熟。
她在等那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回来。
或者,至少想知道他去了哪里。
阿婆正坐在门口的折叠小板凳上择豆角,听见风铃响,头也没抬,尖细的声音混在雨前的闷热里:“老邓,别看了。那孩子今天没来。”
邓姐没应声,目光越过阿婆花白的头发,落在街道对面。
那里有一家新开的私立医院,招牌上的霓虹灯还没完全亮起,但在阴沉的天色下,显得格外刺眼。
就在两个小时前,林生进来吃面时,随口提了一句。
他说他在医院门口撞见程默出来。
程默脸色惨白,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单子,眼神飘忽得像只受惊的鸟。
林生问:“程哥,不舒服?”
程默没说话,只是把单子塞进口袋,匆匆走了。
但林生眼尖,瞥见了单子上的一角。
上面写着几个字:焦虑症复诊。
邓姐当时手里的汤勺顿了一下,热汤溅在手背上,烫出一个红印,她却感觉不到疼。
原来如此。
不是债务,不是情变。
是心里的那根弦,断了。
“阿婆。”邓姐转过身,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,“你知道程默住哪儿吗?我想……给他送点药。”
阿婆手里的动作停了。
她抬起眼皮,浑浊的眼珠在邓姐脸上转了一圈,又落回那堆豆角上。
“我不清楚。”阿婆说得很干脆,甚至带着点刻意的冷漠,“我只知道这巷子以前有个姓程的年轻人,后来搬走了。具体的,我可不知道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邓姐上前一步,“他每周三都来,这里对他来说很重要。如果他不舒服,没人照顾怎么行?”
阿婆叹了口气,那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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