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修井里的空气像凝固的铅。
祁默的手指扣在冰冷的金属梯级上,指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。温度正在以每分钟两度的速度下降,这是地下服务器机房为了维持恒温而设计的被动散热效应,此刻却成了致命的陷阱。他的呼吸在面罩内结成细小的冰晶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金属锈蚀的味道。
通讯频道里是一片死寂的白噪音。
十分钟前,林浅的声音还在那片嘈杂中挣扎着穿透出来:“祁……祁默,停下!循环泵过载了!你切断供水导致压力失衡,再下去,整个B区的氧气供应会在一小时内崩溃!”她的声音急促、破碎,带着明显的颤抖,“求你,上来,我还能修好它。”
但就在刚才,信号断了。不是故障,是被切断。魏峥的手伸到了这里。
祁默没有回应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终端,屏幕上的数据流依然稳定。重力读数:1.02g。正常范围内。但他知道,这层伪装下的真实数值早已偏离了安全阈值。那个匿名音频里的警告在他脑海中回响:“不要相信任何看似正常的读数。”
他继续向下攀爬。
每一步都踩在湿滑的金属格栅上,回声在狭长的井道里无限放大,像是某种巨兽在黑暗中咀嚼骨头。他的右手食指——长期敲击终端留下的老茧——此时正紧紧攥着一枚微型存储芯片。那是从魏峥办公室偷出来的,里面装着过去三个月所有被篡改的配重日志。
这就是他要的东西。证据。
也是他的死穴。
当体温降到35度以下时,手指开始失去知觉。祁默感到指尖传来一阵麻木的刺痛,随即是彻底的冰冷。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右手拇指和食指,试图做出精细的捏合动作,以准备接下来的门禁破解。
失败了。
手指僵硬得像两根铁棍,无法完成哪怕一毫米的弯曲。
“该死。”他在心里骂了一句,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精细操作失效,意味着原本计划的非破坏性入侵方案作废。他只能使用暴力手段。
前方出现了第一个门禁节点。红色的指示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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