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醒来时，口腔里全是铁锈味。
前庭神经像被烧红的铁丝搅动，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眩晕。他试图坐起，但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左侧倾斜。重力模拟器正在执行24小时校准周期的第一阶段：0.1G微重力模式。在这种模式下，血液会迅速涌向头部，加重他的症状。
他咬紧牙关，用颤抖的手指撑住床沿，强行将重心拉回中线。
“呼吸频率每分钟28次。心率110。皮质醇水平超标。”
机械音在医疗舱内回荡。
林远没有理会系统提示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床头柜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赵刚的手表不见了。
那块刻着【第7号扇区的真实重力值：9.8m/s²】的机械表，是解开连盛防御机制的唯一钥匙。现在，它不在赵刚手上，也不在林远手里。
这意味着，有人趁着他昏迷时，把表拿走了。
或者，赵根本来就没戴过那块表。
林远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他必须找到那块表。否则，核心舱的结构裂纹会在24小时内撕裂整个空间站。
他跌跌撞撞地走出医疗舱。
走廊里的灯光昏暗，墙壁上的结构应力警报灯闪烁着红光。每一步落下，地板传来的震动感都比正常重力下更沉重、更诡异。那是模拟重力场不稳定的表现，也是结构疲劳的前兆。
林远扶着墙壁，走向主控室。
他的步伐踉跄，像是在深水中行走。前庭神经的损伤让他失去了平衡感，世界在他眼中不断扭曲、旋转。但他不能停。
到达主控室门口时，两名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拦住了去路。
他们穿着标准的制服，手持电磁脉冲步枪，眼神冷漠。
“首席工程师林远，”为首的安保队长声音平淡，“根据空间站紧急状态条例第4条，你因涉嫌破坏关键基础设施及袭击副首席工程师，已被暂停职务。”
林远停下脚步，沙哑地说：“我要进入主控室。重力参数异常，核心舱将在24小时后解体。”
“证据已封存。”队长指了指身后紧闭的大门，“赵刚副首席已确认死亡。所有数据由最高权限者接管。请你配合调查。”
赵刚死了？
林远眯起眼睛。刚才在医疗舱，赵刚明明还活着。而且，如果赵刚真的死了，谁拿走了手表？
“让开。”林远说。
“拒绝。”队长按下了通讯器，“启动一级封锁协议。任何未经授权的进入行为将被视为叛乱。”
大门轰然关闭。电子锁发出沉重的锁定声。
林远感到一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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