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ocking 甲板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。
重力恢复正常，但那种令人作呕的惯性残留还在血液里翻滚。褚明靠在冰冷的合金舱壁上，看着赵刚被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安全官押解着走过走廊。赵刚的笔挺制服此刻皱成一团，领口的扣子崩飞了一颗，露出苍白颤抖的脖颈。他不再看任何人，只是盯着地面，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研究的纹路。
“首席导航员褚明，请出示身份认证及航行日志备份。”
声音来自 docking 甲板入口处的全息投影屏。星际联合法庭的自动安检程序已经接管了“天枢号”的所有权限。没有船长指令，没有生物特征豁免，只有冷冰冰的代码在扫描每一个试图离开飞船的人。
褚明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磨损严重的个人终端。屏幕亮起，显示着“修正算法V4.2”的最终状态：已上传，已封存，不可篡改。
这是他在第六章植入病毒后，唯一留下的东西。它不再是一段代码，而是一份呈堂证供。
安检红灯闪烁了一下，转为绿色。
“验证通过。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的EMP爆炸痕迹，所有相关人员将被隔离审查。”
褚明迈过那道光幕。他的腿很沉，不是受伤，而是长期处于微重力环境下突然回归标准重力后的生理反应。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却又无比真实。
医疗室的门敞开着。林娜躺在担架上，身上插满了维持生命体征的管线。她的脸色惨白如纸，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。看到褚明走近，她费力地睁开眼，眼神里没有责备，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释然。
“数据……传出去了吗？”她的声音轻得像灰尘落地。
“传出去了。”褚明停下脚步，低头看着她，“彭远没有白死。”
林娜嘴角扯动了一下，似乎想笑，但最终只是闭上了眼睛。她的手指微微颤动，指向自己的太阳穴：“我……保留了录音。在他死前……神经接口缓存的最后一秒。”
褚明心中一凛。
他知道林娜发现了异常，但他没想到她藏得这么深。这份录音，是除了算法日志之外，唯一的直接证据。
“我会交给法庭。”褚明承诺道。
就在这时，赵刚被推搡到了安检台前。安全官将一份电子手铐戴在他的手腕上，金属扣合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“船长赵刚，因涉嫌违规操作、危害公共安全及谋杀罪，已被剥夺指挥权并移交司法部门。”
赵刚抬起头，看向褚明。那双曾经冷漠傲慢的眼睛里，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荒谬的空洞。
“你赢了。”赵刚嘶哑地说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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