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航舱内的红光像凝固的血块，粘稠地糊在每一寸金属表面上。
褚明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：04:12:33。
距离引力弹弓区的临界点还有三十秒。
上传进度条卡在98%。
不是网络延迟，也不是算力不足。是“修正算法V4.2”的核心代码正在与飞船底层逻辑进行最后的握手校验。那串冰冷的绿色字符，像一条毒蛇，死死咬住导航系统的咽喉。
第一章时它只是备份盘里的一行乱码；第三章它杀死了彭远；此刻，它是唯一的救命稻草，也是悬在两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停下。”
门外的液压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赵刚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防爆门传来，不再是之前的威严，而是带着一种被逼入绝境的嘶哑，“褚明，你听清楚。现在进入的是安全轨道区。重力场已经稳定。如果你删除那些数据，我们就是‘遭遇未知引力异常’的幸存者。如果你保留它们，你就是谋杀全船人员的凶手。”
褚明没有回头。
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指尖因为长时间的高强度操作而微微颤抖。
“删除？”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像是在咀嚼一块变质的肉，“赵船长，你所谓的‘安全轨道’，是用彭远的命换来的捷径。为了节省那该死的3%燃料预算，你私自修改了航线参数。今天是执行节点，也是清算日。”
“那是为了任务！”赵刚吼道，伴随着金属撞击声，他在试图用暴力破开电子锁，“你以为你在拯救谁？林娜已经死了！医疗室的电力归零意味着她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！你现在还要拉着所有人陪葬吗？”
这句话像一把钝刀，割开了褚明心底最后一层伪装。
是的，林娜死了。
他用林娜的命，换来了证据上传的优先级。这是交易，冷酷且公平。
但赵刚错了。
错误不在于牺牲，而在于掩盖。
“彭远死前说过什么，你知道吗？”褚明突然问。
门外沉默了一瞬。
“他说参数不对劲。”褚明的声音冷硬如铁，“但他没来得及警告任何人。因为在他意识到危险的那一刻，自毁机制就已经启动了。那不是意外，赵刚。那是程序设定的死亡开关。只要偏离预定航线超过0.5度，重力补偿系统就会反向过载。”
“闭嘴！”赵刚的咆哮声中夹杂着枪栓拉动的声音，“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。打开门，否则我强行切断主电源。即使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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