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密门在褚明身后闭合，发出沉闷的气压平衡声。
导航舱内的红光依旧在闪烁，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呼吸。褚明没有停留，他转身走向走廊深处。他的脚步很稳，但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间隙里。他知道赵刚以为他已经妥协了，以为他会去医疗室处理那具尸体，然后等待命运的安排。
这是错误的判断。
彭远的死不是意外，是谋杀。而凶手留下的线索，就藏在那个该死的“修正算法V4.2”里。
走廊两侧的照明灯忽明忽暗。深空探索舰“天枢号”的结构在引力场的轻微扰动下发出细微的金属呻吟。这种声音通常被忽略，但在褚明耳中，它像是骨骼断裂的前奏。
他需要进入中央服务器机房。
那里是飞船的大脑，也是所有数据的坟墓。赵刚销毁了备份盘，但他无法销毁本地缓存的物理痕迹。只要他还拥有首席导航员的最高权限密钥，他就还能撬开那扇门。
褚明走到机房的备用入口前。这里没有监控探头，因为这里是禁区中的禁区，只有维护人员才会使用。
他将手掌按在生物识别板上。
绿灯亮起。
门滑开，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。那是液氮冷却系统维持恒温时泄漏出的冷气，混合着臭氧和绝缘油的味道。这种味道让褚明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。
机房内部是一片幽蓝的光海。无数服务器机柜排列成整齐的方阵，指示灯如星河般闪烁。中间的主控台悬浮在半空，连接着粗大的光纤束。
褚明快步走向主控台。
他没有直接接入主网络，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改装过的数据探针。这是他在上一世——如果有的话——或者说是他在无数个熬夜调试的夜晚里亲手制作的工具。它能绕过部分防火墙，直接读取底层寄存器的状态。
他将探针插入主控台侧面的维护端口。
屏幕黑了一瞬，随即跳出一行绿色的代码流。
【正在解析日志……】
【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访问记录。】
褚明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。他屏蔽了警报信号，将日志提取到个人终端的加密分区。
进度条缓慢移动。
10%……30%……60%……
突然，机房的大门传来沉重的撞击声。
不是风。是有人在外面试图强行开门。
褚明眉头微皱，手指并未停下。
“首席导航员。”一个冰冷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，“请立刻停止操作。船长命令你离开此处。”
是安保主管老K。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机械式的冷漠。
褚明瞥了一眼屏幕。
85%……90%……
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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