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三号桶锈蚀的边缘滴落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声音很轻，但在死寂的平台上，像某种倒计时。
廖默没有看武强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悬浮的黑色物体旁，那块全息投影屏上。
红色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。
+0.5kg。
+1.2kg。
+5.0kg。
这是过去四小时里，系统给出的重量偏差记录。
每一次波动，都对应着武强试图掩盖罪行的动作。
每一次归零，都是系统被篡改后的假象。
但现在，一切静止了。
引力场衰竭完毕。
那个原型机装置彻底失去了能量。
它不再是威胁，只是一块废铁。
但更重要的是，它不再干扰读数。
全息屏上的红色数字停止了跳跃。
它们开始收缩。
从正值的峰值，缓缓回落。
-0.1kg。
-0.0kg。
0.0kg。
“已清空。”
冰冷的合成音从头顶的扬声器里传出。
AI-7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，就像它在汇报今天天气一样平淡。
【检测到目标物重量归零。】
【符合清理标准。】
【任务完成。】
武强僵在原地。
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一瞬间。
那是如释重负的表情。
嘴角甚至微微上扬，仿佛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但他眼底深处的恐惧，却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
因为他知道，“已清空”意味着什么。
意味着三号桶里的东西，真的不见了。
不是被处理掉了。
是被转移了。
廖默低下头，看向手中的机械秤。
指针稳稳地指着零点。
没有负值。
没有异常。
一切看起来都完美无缺。
符合KPI。
符合规则。
符合新沪市第七垃圾处理站的标准流程。
“你赢了。”
武强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他整理了一下破碎的眼镜，尽管镜片已经碎成渣，根本看不清东西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去拿那块黑色的芯片。
“把芯片给我。”
他说。
“然后你可以走。今晚的事，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廖默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武强。
看着这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。
看着这个试图用谎言编织秩序的主管。
“武强。”
廖默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很冷，像雨中的冰碴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父亲会留下9527号芯片吗？”
武强的手停在半空。
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你……你在说什么？”
“我在说真相。”
廖默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溅起细微的水花。
“第一章，读数+0.5kg。那是第一具尸体。”
“第二章，读数+1.2kg。那是第二具。”
“第三章，归零又飙升到+5.0kg。那是系统第一次尝试掩盖，也是你第一次杀人灭口。”
“第四章，心跳同步。因为他们在桶里还活着。”
“第五章，负值。因为你把未死亡的活人塞进去，试图用生命体征抵消重量。”
廖默每说一句，武强的脸色就苍白一分。
最后，他像个木偶一样，站在那里。
“现在，第六章。”
廖默举起那枚刻着父亲名字的芯片。
“‘已清空’。”
“这意味着，系统判定桶内没有任何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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