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焦糊气扑面而来。
陆野没有看陈警昏迷的脸，只是低头确认了一下平板。
屏幕黑屏后重启，冷光重新亮起。
原本鲜红的【终点：火葬场B区】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串跳动的绿色坐标。
【当前路径：地下二层控制中枢】
【预计剩余时间：14分钟】
陆野把手机塞进怀里，紧贴着心脏的位置。
那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。
那是三天前为了破解公寓门禁，强行用数据线接入终端留下的后遗症。
芯片在皮下隐隐作痛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神经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电梯下行的失重感让他胃里翻腾。
这栋楼是个巨大的消化系统。
他在上面是食物，现在要钻进它的肠胃里，试图从内部引爆它。
“叮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
这里没有灯光，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的幽绿光芒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静谧。
不是安静，而是声音被某种介质吸收后的死寂。
陆野握紧了手里的匕首。
刀刃上还沾着陈警的血，已经半干，黏腻地附着在金属表面。
他迈步走出电梯。
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。
门上没有任何标识，只有一个指纹识别器，旁边嵌着一块小屏幕。
屏幕上正显示着一行字：
【权限验证中... 等待管理员指令】
陆野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立刻动手，而是侧耳倾听。
除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，还有一种低频的嗡嗡声。
像是服务器运转的声音，又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硬卡。
这是之前在黑市买来的万能干扰器，能模拟特定频率的生物电信号。
虽然只能维持十秒，但足够他骗过这个老旧的系统。
他把卡片贴在识别器上。
绿灯闪烁了两下，变成了红色。
【错误。非法接入尝试。】
陆野眉头一皱。
系统升级了？
还是说，江默早就预料到他会来？
就在这时，防爆门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里面灯火通明。
与外面的阴暗形成鲜明对比。
控制中枢比陆野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整面墙都是监控屏幕，密密麻麻地显示着公寓内各个角落的画面。
卧室、厨房、浴室……甚至包括刚才的天台。
而在房间中央，背对着他的，站着一个人。
江默。
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丝绸睡袍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。
蒸汽袅袅升起，模糊了他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。
“你比我预想的要快。”
江默转过身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“物理重启并没有切断能源供给，反而触发了备用协议的加速运行。”
陆野没有说话。
他迅速扫视四周。
控制台上有三个主要的操作面板。
左边是能源分配，中间是数据备份，右边是……焚化炉主控。
而在最右侧的独立隔间里，有一个透明的冷藏舱。
舱内躺着一个女人。
苏婉。
她闭着眼睛，身上插满了管子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陆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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