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市的夜雨来得猝不及防。
霍青推开公寓大门时，风衣下摆还挂着细密的水珠。
玄关的感应灯亮起，冷白的光线切割开室内的昏暗。
她脱下鞋子，动作轻缓，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
这里是她离婚后暂住的地方，也是谭明远以为她无处可去的“孤岛”。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消息，是银行APP的推送。
【您尾号8974的账户发生一笔大额转账，金额：500万。】
霍青停下脚步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停了一秒。
她没有立刻查看明细。
因为那笔钱，根本不在她的账户里。
那是谭明远试图转移至海外信托的最后一笔流动资金。
他以为切断了所有公开渠道，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抽干谭氏最后的血液。
但他忘了，有些路，一旦踏上，就回不了头。
霍青走到客厅中央。
落地窗外，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。
她放下手提袋，从最底层抽出那份文件。
《霍氏集团30%隐性代持协议》。
纸张边缘已经有些磨损，那是这半年来，她反复翻阅留下的痕迹。
第一章它藏在包底，无人知晓。
第六章它作为裁决书附录，彻底斩断关系。
而今晚，它将完成最后一次蜕变。
变成一把刀。
一把捅进谭明远心脏，却让他连血都流不出来的刀。
门铃响了。
三声短促，两声停顿，再三声急促。
这是谭明远独有的敲门节奏。
霍青没有动。
她知道是谁。
也知道，那个林秘书临走前的诡异微笑，意味着什么。
林秘书之所以解脱，是因为他手里握着的不是秘密，而是催命符。
他记录了谭明远承诺给情人的房产信息，也记录了谭明远为了填补亏空，如何伪造签名挪用公款。
他怕死，所以想拉霍青垫背。
但他错了。
霍青早就预判了他的背叛，也预判了谭明远的疯狂。
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声。
不是钥匙转动，是技术开锁的声音。
谭明远竟然真的找到了备用钥匙的位置。
或者说，是他花了大价钱买通了物业。
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。
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混合着血腥气涌了进来。
谭明远站在门口，西装凌乱，领带歪斜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一把匕首，刀刃上还滴着暗红色的液体。
不知道是铁锈，还是别人的血。
他的眼神涣散，瞳孔剧烈收缩，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。
“密钥。”
谭明远的声音沙哑，带着破音的颤抖。
“交出来。霍青，我知道你拿了密钥。”
霍青靠在沙发背上，姿态慵懒。
她甚至没有起身，只是抬起眼皮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谭总，深夜造访，不请自来，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？”
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读财务报表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谭明远愣了一下。
预想中的恐惧、哀求、愤怒，都没有出现。
霍青的眼神太冷了。
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，冻住了他所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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