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远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，指尖因失血而微微发颤。D-4区的秘密工作室里，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砂纸。老鬼的终端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，那是他留给庞远的最后遗产——一个加密层级极高的数据包。
“解密需要占用主处理器百分之八十的算力。”庞远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铰链，“维生系统的供氧效率会下降至临界值以下。”
他看着手腕上的生物监测仪，血氧饱和度正以每秒0.1%的速度滑落。这是代价。想要真相，就必须用生命去交换。庞远没有犹豫，将芯片插入终端插槽。
进度条开始缓慢爬行。1%，2%……
工作室外，金属走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不是K-9机器人那种机械的规律震动，而是人类穿着重型外骨骼靴子踏在地面上的闷响。节奏稳定，带着某种傲慢的压迫感。
韩铮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进来，穿透了紧闭的气密门：“庞远，你的肺活量还剩多少？根据我的模型计算，你还有九十秒就能完成解码。但在那之前，你会因为缺氧而陷入昏迷。”
庞远冷笑一声，手指敲击桌面的频率加快，模仿着韩铮那强迫症般的节奏，却更急促。“你的气压控制模块有延迟，主管。当你下令抽干C-9层时，气流惯性会让你先吸进自己制造的真空。”
门外沉默了两秒。随后，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。韩铮的手指正在敲击他的战术目镜边框，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“聪明的小老鼠。”韩铮的声音变得冰冷，“但我已经封锁了C-9层的所有出口。清理小队正在部署。你不是要匿名上传吗？那就看看，在信号被物理切断前，你能传输多少字节。”
庞远无视了威胁。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屏幕上。随着算力的投入，周围的温度急剧升高，散热风扇发出尖锐的啸叫。这种高负荷运行不仅消耗电力，更加速了氧气分子的分解。
35%。
庞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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